这样好不容易挤出来,黎安安终于松了口气,这才意识到她们现在根本是在牵着手。
发现的瞬间,黎安安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她连忙松开了力气,只是却没有将手完全收回去,仍然停留在那里——这样,只要闻念愿意的话,就可以重新牵住手。
“念念、那个,”顶着通红的耳朵,她望着闻念,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样……可以吗?”
而闻念纤细的睫毛颤了颤、轻轻敛起。蝴蝶翅膀一样。她垂下视线,没有看黎安安的眼睛——却回握住了黎安安的手。
扑通、扑通。
闻念的手很纤细。骨骼分明,而掌心与手指一样覆着薄薄的茧,温度发凉。尽管如此,却仍然很……黎安安说不上来的柔软。像是握起了一捧流溢的烟雾一样。黎安安几乎不敢用力。
大概是因为刚才从纷纷杂杂的人流里挤出来,实在花了她好大的力气,黎安安的心脏跳得特别特别快,简直好像连手腕处的脉搏也是烫的。
……这样握着手的时候,她甚至分不清楚,现在怦嗵、怦嗵,不听使唤地撞得好乱好快的声音,究竟是她的心跳,还是闻念的心跳。
黎安说,声音几乎淹没在了嘈杂的人群里:“念念?”
而闻念同样红着耳朵,仍没有转过脸来,只是很轻地应声:
“嗯……”
这样应着,闻念的手握着她的,纤细的手指因为害羞而轻轻蜷了蜷。那个很轻微的力道划过手背的瞬间,黎安安的脸“腾”地红得更厉害了,却一点都没有放开手。
她只是捉着购物篮,与闻念一起站得与身后拥挤的货架更远了一点。
她们现在正在家居城、口袋里是给她们的家添置家具的购物清单、还有她们牵着的手……
扑通扑通的心跳里,黎安安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、这样的话,她想。
这样,不就像是新婚一样了嘛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