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面色凝重,紧随其后的宋确战战兢兢关上门,走到沈斯棠面前时给了她一个眼神。
沈斯棠忽略这份低气压,专注整理羽毛被雨沾湿的绿色雀鸟,神色平淡,“您二位怎么有时间来了?”
沈哲强压怒气,拿出公文包里几份报纸甩到她面前,“我还想问问你呢,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东西!”
报纸四散到地面,沈斯棠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拿起来看了看,是京平还算有名的一家娱乐报社头版,最靠上一栏用加粗字体写着无比醒目的标题。
金主、包养、男宠等等沈哲讨厌且避之不及的字眼,如今就那样显而易见,放在有他女儿的配图中间。
“让你在家养好身体,你就是这么养的?”沈哲压抑着语气,“你不想联姻拒绝家里给你安排的人可以,你跟赵方濡在一起现在也没人拦着你,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跟你妈也承认了这门婚事,可你现在又做什么?卷进这种混账的花边新闻是要打谁的脸?你还记得你姓沈吗!”
话到最后,沈哲音量越来越大,情绪激动到垂在身侧的手差点下意识挥起来要去打她。是被身旁的纪黎提醒,悬在一半的手臂才生生按了下去。
沈斯棠看清父亲动作,向后避开他唾沫横飞的脸,眼神逐渐麻木,“这些都是记者瞎写的,您不用认真,我会处理好,不让您承受一点非议。”
她病重抢救时沈哲连一通电话都要挂断,生命竟然还没有这篇旁人杜撰的报纸更加要紧,名声大于生命,这个家,从来都是如此。
“你处理好?你能处理什么!”沈哲越看她越生气,“从今天起你不要住在这里了,就回大院好好养身体,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门。”
沈斯棠额角突突跳动着,眼前视线都模糊了起来。又是如出一辙的方式,每次都用限制她人身自由的手段将她把控在家里。她是一个木偶,只在需要表演父慈子孝的特定场合才会出现,这么多年,都是这样演过来的。
可再技艺精湛的演员,也总有厌倦的那一天。她不想再忍下去了,对于面前这个控制她就像修剪自己花园里一株无举轻重花草的父亲,她只见到就觉得心悸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她沉声拒绝,“您要是嫌我丢沈家的脸,就只当沈家没有我这么个人——”
“放肆!”
随着沈哲这句话落下来的,还有他积蓄许久终于打到沈斯棠的那一巴掌。
纪黎反应过来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,沈斯棠没躲,一声重响过后苍白的脸侧登时滚烫起来。
“你打我我也要说。爸,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?”
她扯开手上那张变皱的报纸,伸手点在照片上只有一张侧脸的向谌,她笑着,唇角扯开时却有些发痛。
“这个人是蒋文珠的儿子,你还记得蒋文珠吗?当年频繁在你身边出现那位蒋阿姨,这是他的儿子,我不止跟他在一起,我还怀了他的孩子!”
沈斯棠声音轻缓,话却像一根寒冷刺骨的冰柱将沈哲钉入深渊。他后背发凉,摘下眼镜后又气又怒咬牙打向此刻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的那张脸。
只是这一次,她等待又一记巴掌落下之前,面前有道身影已经先一步替她拦下。
“沈叔,您有气冲我来…”赵方濡回头看她一眼,声音起了些波澜,“斯棠还是个病人。”
周遭静默一瞬的空当,纪黎也很快反应过来,她走上前,没去制止沈哲的动作,只是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错愕,硬生生将沈斯棠拽到一旁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纪黎万念俱灰,她不敢想,她一贯聪明的大脑已经先她一步做出反应。她只剩这一个女儿了,可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