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雾还没说什么,阿南达就直接咬着牙挪出来了一个洁白的石雕,石雕的大小不算很大,但也不小了,有一个婴儿大小,看着很石沉,毕竟阿南达挪动起来是真的很费劲:“这个。”
这个石雕也不知道雕了个什么,反正材料是和代瓦阿苏拉这栋建筑物相似的莹白色材料,乍一看很像个脑花,细看又感觉有点像核桃,底座是纤细的藤蔓缠绕,上头还雕了花。
沈雾知道这是什么,这是十八神观中的某件祭祀用的“神器”。
而阿南达示意沈雾:“帮个忙,砸了。”
沈雾看向沈绥渊,沈绥渊一甩尾巴,布满鳞甲的尾巴带着凌厉的劲风和破空声直接砸下,刹那间碎石飞溅,沈绥渊又展开骨翼给自己挡下。
白色带着点荧光感的粉尘挥挥洒洒在房间内飘落,阿南达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挥舞着手,咳着从那一堆碎片中找出了一块琥珀。
琥珀里面封着一朵花,和阿南达之前掏出来的那朵干瘪的花有点像,但并没有枯萎。
花朵被封存在里面,鲜艳依旧。绿白色的花朵,花瓣上还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。
沈绥渊冲阿南达张开手,阿南达就把琥珀放到了他的手心里。
阿南达:“护身符。”
沈绥渊扫了眼他似乎微微用力就能捏碎的琥珀,稍挑眉,眸中神色不明。
阿南达拍拍手:“好啦,现在你可以去了。”
沈雾看她:“你不一起?”
阿南达哎了声:“我又没有战斗力,去了也是给你拖后腿。你自己小心啊。”
她说完这句,又眼泪汪汪地看着沈雾:“全世界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呢。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你来这里,就代表这场灾难还没有结束…你一定要小心啊。”
因为她已经联系不到她信奉的神了。
沈雾没有再说什么,任由沈绥渊把琥珀随手放到口袋里,骨翼展开的同时,他也勾住了沈绥渊的脖子。
一套动作自己和自己配合下来是行云如流水,等到阿南达反应过来时,沈雾已经飞出去好远了。
阿南达走了几步,走到露台上,看着沈雾的背影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天际,挠了挠自己的鬓发。
虽然知道他人格分裂,两个人是一个人,但真正面对起来要镇定自若还真难。
饶是她这种见过世面了的,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怪诞感。
阿南达轻轻叹了口气,又摸了摸窗台护栏上纠缠的树枝,这个时候的太阳已经高照,璀璨的金光洒落上来,却并没有让这些藤蔓显得鲜活。
“等了这么久,也是不容易。”
阿南达垂下眼帘:“这么多年…跟凌迟似的,一直没有一个痛快。本来X病毒消失时,我以为结束了,结果没看到你有任何变化,我就猜到还有些什么不对,可我真的没有想到……”
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竟然没有办法陪我看到这一幕。”
灾难彻底结束的一幕。
阿南达弯下腰,脸贴上藤蔓,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,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都因此显得格外圣洁,又似乎还有淡淡的悲伤在涌动。
她轻声:“你还‘活’着吗?还存在吗?还会给我托梦吗?”
她在沈雾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祂的气息,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事。因为这代表无论是沈雾还是祂,都遭遇了最危险的一关。
其实维度世界这个东西,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