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加快了几步。

结果这一发力,那阵疼痛就更加明显了。

“加油!加油!”

旁边的拉拉队员拿着手球花在另外一边的空地上跳舞,震耳欲聋的摇旗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场馆。

气氛紧张而又刺激,距离变长之后,就是不断重复着机械的摆臂和抬腿的动作,宁岁的颊边渗出了细密的汗,眼前一片晃动,色彩也开始喧嚣。

肚子还是疼,一顿一顿地抽痛,宁岁心思恍惚地想,大概是中午那个小鱼干吃坏了。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办法,她离第三名很近,却又仍然被超一头,死死地压在后面。

这种拉锯让体力急速消耗,过线之后,前方裁判一挥红色旗帜,扬声:“最后一圈!”

宁岁感觉体温有些偏热,气也喘得很重,她一直是那种很能忍疼的性格,就算腹部坠胀如针戳,也没有放弃,迎着满目的人潮一步一步朝终点越来越近。

“加油!马上就到了!”周围不知道是谁在喊。

大概还有三十米的距离,宁岁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前方,眼睛被风吹得刺疼。但她仍旧拼尽全身力气,迈开双腿,咬紧牙关不松懈。

在终点拉起的线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终于,宁岁在最后一瞬超过了前面那个女生,拿到了第三名。

飞冲过去的一瞬,身体就像应激反应一样软了下来。

谢屹忱原本站在终点旁边的帐篷里等待,老师看他长得高,让他帮忙拿着定界旗。宁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运动服,短袖短裤,哪怕隔得很远也很好辨认。

等人越过终点线,他正想上去迎接,却看到她踉跄着往前绊了一跤,然后摔倒在地上,像是很难受似的,侧着身蜷缩起来。

周围一片哗然,还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,谢屹忱把定界旗扔在旁边的桌子上,径直冲了过去,将人扶起来抱进怀里。

宁岁忍着疼痛掀起眼皮,逆着光看到他轮廓锋利英挺的下颌,只是嗓音难言的冷峻:“宁岁,你哪儿不舒服?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她闭了一下眼,说不出来话,感觉头也很疼。谢屹忱在这时别过身,让她趴在自己肩头,将她直接背了起来。

这时候旁边的同学和老师才像是反应了过来,急忙给他指操场外路上校医院应急车停的位置。

宁岁的手臂环着他脖颈处,脸也靠在他的肩头,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有疼和发热,后来开始颠簸,感觉到他在跑,带着热意的汗和喘息沉甸甸,几乎要渗进彼此的肌肤里。

迎面是呼啸凛冽的风,谢屹忱的脊背宽阔又坚硬,也覆着一层薄薄的潮意。

宁岁的脸颊一晃一晃地贴在他颈侧,听到他的呼吸声很重。

两人身上炽烈滚烫的气息交织逡巡,她的心跳快到几乎要掉出胸腔,慢慢的意识模糊,到最后失去了知觉。

……

醒过来的时候,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。宁岁感觉浑身酸痛,双腿更是发疼。

指尖稍微动了动,发现一只手上正挂着点滴。

这里是校医院的病床,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。

距离比赛,整整过去了三个半小时。

宁岁神色微怔,反应稍有些迟钝,身体不能动,却感到心口处在扑通扑通急匆匆地跳。

倏忽之间,她的视线不经意移向床铺的一侧,眼眸微瞠。

——谢屹忱就趴在床边,头枕着手臂,侧着脸睡着了。

床头有一盏小灯,一旁的窗帘半掩,薄薄的月光顺着玻璃透了进来,顺着他隽挺的眉峰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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