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气在心里,他却不敢在这会儿发出来,生怕拖晚了戈封一秒钟。他想,见到教父魂灯熄灭的事情有那一次就够了。不然,他可是会疯掉的。
他死死抿着唇,手慢慢地松开了。
奥古斯丁:“我等你们回来。把他好好带回来,一定、一定!”
戈封重重点头,说:“好。”
抽卡的地方装有他们为保安全而带来的一些小道具。戈封迅速从中挑了几样塞进怀里,一拍雏龙回到了核心位面。
他不敢有任何耽搁,一路向着石碑狂奔而去。
卷起的尘埃在空气中打着旋儿,路上的玩家一见【鬼僧】,以为他又和哪家组织出了什么事儿,纷纷熟练地转头往塔内跑去,生怕再在外边多待一秒就会被大佬们给波及到。
戈封并没有去注意这一幕。
他有些出神。快速向后掠去的道路在他眼前慢慢模糊成了另一幅场景——他想起了那人当年向他提起“不死”设想时的事情。
这个设想,当年只是作为他灵光一闪的产品出现的。
他总是会突然想到些新奇点子,而这只是其中之一。他的想法太多,所以理所当然地不会全都尝试。
直至世代本来临之前,实际上他们都从来没有对这个想法进行过第二次讨论。
当时那人是这样对他说的:“在我出生的位面里有这样一个传说:一位名为比干的人被皇帝挖了心,失去心脏后他没有立刻死亡,却担心自己随时会死。就在这时,他遇到了一位老妇人,于是他问老妇人,菜无心可活,人无心可否活?老妇人说,人无心不可活。比干长叹一声,当场暴毙而亡。”
那人饶有兴致地说:“你说,如果比干当时问的人是我,我来答他一句‘人无心也可活’,那他是不是真的能够以无心的姿态一直存活下去?”
彼时距离世代本的标准开启日期还有两年的时间,他才刚刚成年,青涩张狂,而对方呢?还是众人尊重敬畏的“教父”、“先知”。
当然,对他来说,对方只有一个身份——自己的抚养者、监护人,是他长大以后理所当然要保护一辈子的人。他更喜欢喊对方“哥”,因为这能显得他们亲近,也能立刻让他比家里家外的一众小孩高个辈分。可不知道是被奥古斯丁那小子叫开心了还是怎么样,对方总爱用各种手段哄骗自己叫出“教父”这个称呼。他多次试图反抗,没能成功。好吧,教父就教父。
他那时的脾气远没有现在好,人也后知后觉进入了叛逆期,动不动就爱呛人。
就比如这个问题,当时他想了半天,回了一句:“首先,你得能够穿越回去。”
亏得教父脾气好,兴致没有因此而消减半分。
“你说,如果比干因为一个‘人无心也能活’的信念就能活下来,这和我的‘具象化’有什么区别?我认为这儿该有个苹果,将它具象出来,这儿就能存在一个苹果。那么,如果我能坚定地认为一个人不会死,那么这个人的生命是否就能因我的信念而延续下去?换句话说——由我来‘具象’出他的生命?就连生命所需要的承载躯体,从理论上来说也能靠着‘具象化’创造出来。”
“具象化”,这是教父最拿手的一项能力。
它和“无中生有”是一个道理,二者无非就是在使用方式和风格上存在较大差异。
“具象化”在使用时,动不动就是抬手雷雨、挥手山河,心情不好了具象一颗核弹直接扔,其风格可以说是非常暴力且成熟了,也难怪能把整个核心位面稳稳当当地在手心里按了那么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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