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,折射着海那边渐渐攀上半空的日光,一道绚丽的虹光晃过温迪的眼。
话就梗在喉间,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怎么说才好。
只是缓缓伸出手,指尖颤动着,然后并拢两指,握住了那朵花的花枝。
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的荣幸。”
温迪看到花卷的笑容更灿烂的,那对眼睛弯起,透出的光亮不逊色于海平线上升起的曙光。
像是了却了心事一般,她的身躯晃了晃,往后栽去,温迪赶忙上前想要扶她,却被花卷拉住了胳膊,一起栽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。
鼻尖撞上花卷的肩膀,温迪怕压疼她,赶忙想要起身,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,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和花卷调转了位置,身下是柔软的草地。
“花——”
温迪张口只说出一个字,就感觉一道阴影朝他压了过来,随即嘴唇上覆上了一片温凉。
少女捉着他的手,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侧脸,细碎的长发落在了温迪的颈间,带起一阵痒意。
那个吻很轻,像是害怕惊扰到他,只是贴着他的唇,不敢再有其他动作。
温迪愣了一会,而后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,闭上了眼睛。
风吹过草地,不知名的野花随风摆动着腰肢,迎接着新的一天。
花卷合拢手臂,搂住了温迪斗篷下的腰。
她歪着头蹭了蹭温迪的肩膀,然后靠着他。
“我好累啊,温迪。”
夜以继日的赶路,不眠不休的战斗,随时紧绷着的神经,花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。
十几天没有合眼,没猝死已经是个医学奇迹了。
花卷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,咬牙坚持着,才没有在试炼里倒下,也是凭借着那股劲,倒下后再次站起来。
现在旧事了结,心事也了结了,花卷脑子里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松了。
数不清的疲惫在一瞬间涌了上来,占据了她的大脑,将理智挤到了一边。
温迪抱紧了她,头靠着她的脑袋,轻声道:“那就睡一觉,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大诗人能不能哄我睡?就像之前那次一样。”花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然后她听到了回答——
“当然可以。”
柔软的风吹动着大树,和煦的阳光,塞西莉亚花的花香,沙沙作响的树叶,悠扬的琴声,还有萦绕着她的,令人安心的气息,这些都构成了很好的催眠曲。
花卷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。
在意识沉落之时,她感觉温迪牵起了她的手,然后手背上覆盖了一片温热。
是来自风神的,柔软的,虔诚的一个吻。
“花卷。”
有人在叫她。
花卷很困,睁不开眼,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,“嗯?”
“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,我喜欢你这件事。”
“嗯?”她的声音里还是带着倦意,“我知道。”
你没说我也知道。
“花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
温迪将她抱在怀里,然后轻轻哼起了舒缓的歌。
那是蒙德古老的调子。在北风凛冽的高塔之国里,母亲们总会用这首调子哄着孩子入眠。
“睡吧,我的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