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玄烛州魔宫。
主殿殿门紧闭, 沈纵颐外放神识, 屏蔽掉了可能存在的窥探。
对于焉极幻境,她只知道它可以给自己提供无穷尽的魔气。
除此功效外,沈纵颐倒没用过它原先制造幻境的功能。
神识内探, 她在体内依旧找不到任何关于焉极幻境的实质性存在证据。
但幻境就跟她身体原先的一部分般, 初初认主时,沈纵颐便无师自通地利用起它了。
比起机缘,沈纵颐此刻想到个更贴切的描述,竟是归主。
焉极幻境与自己契合得如此完美,不劳而获的修为即便没有精炼魔气这一步,依旧稳定如一点点扎实修炼出来的。
一丝阴影片刻间从幽蓝的眼眸中闪过, 沈纵颐垂下眼帘,有条不紊地探究起幻境。
她心思不变。
既然归宥也是外来者,那她就不必再对他心慈手软。
原先他误打误撞推动自己堕魔的存在价值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想了想卞怀胭、江春与等外来者的靠近, 再结合归宥在方外地说的那些话,看来外来者们一丘之貉,来此应都是为阻止以后的她灭世。
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他们有此探知他人命格的神技, 却不选择直接杀她以绝后患, 那么她就有活着的必要。
沈纵颐思绪沉沉, 灵海中兀地跳出了几道水镜,她眯眼细瞧, 发觉正是她脑海深处被自己刻意隐瞒的几段记忆。
前几道水镜里播放的影像是她故国的生活记忆,最后一道……沈纵颐怔了怔,而后眼神瞬时间杀意十足,她死死盯着最后一道水镜,竟是邬道升飞升那日的景象。
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白衣胜雪、乌带束发的冰冷剑修立于巍巍云端中,在蜿蜒进天幕的宽阔通天玉阶里遥遥地望过来一眼。
他那淡漠若无物的目光仅仅从沈纵颐惊愕的眼上划过。
裹着冰凉雪粒的寒风吹过身子,宛若千万把刀锋在割,沈纵颐看见她仰头对着邬道升的消失,流了很多泪。
所以在修真界里,她最恨邬道升。
因为只有救她出尘的师尊让她没有目的地落过泪。
焉极幻境能得到她最深刻的记忆,当初却保留了她的记忆,让她带着欲望去破境。
这可是在它认主之前。
难道说焉极幻境便是为了认她为主,方才特殊对待她?
沈纵颐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。
一切都是应得的。
再有如何恐怖的阴谋等着,也比不过被群外来者搓圆揉扁的好。
望着灵海中的记忆水镜,沈纵颐知晓这是焉极共鸣自己的目的后,为她提供的幻境场景。
从她豆蔻年华至沉国灭亡,每个重要的人生时刻都在供她选择。
沈纵颐眼眸微定。
她这次进焉极幻境,便是为了毁灭归宥的。
他们这类在修为上无坚不摧的强者,也只有在那颗心还有可乘之机。
如何彻底摧毁一个外来者的威胁性,当然是直接驯化他们,将他们的自尊踩在脚底永不可翻身。
沈纵颐经验颇丰,思念一转,择定了第二面水镜。
十三岁,那年正是皇兄入宫陪她的第一年,同时是归宥做他们沉国质子的第一年。
…… 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