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头一桩事。并且,因了那被拔出的暗桩,恶人谷要杀人灭口,也直接导致了点苍关的巨洪……第二桩事,便是这营丘堰被毁,点苍关遭洪!”
说着,陈澍也越发兴起,伸出手来,一边指着地上的头两个圆,一边继续道:“此两桩事,归根结底,均是为了掩盖马匪案背后的势力——哪怕还有他目的,至少有部分是为此——因此,必是同一人,或是同一势力做下的事。”
沈诘面上笑意越深,看着陈澍望向她,带着征询的视线,点了点头,又让开身子,方便陈澍继续指着那剩下的几个圆圈。
“第三件事……”陈澍此时却有些犹疑了,又看了沈诘一眼,方道,“此事我毕竟不算亲身经历,不一定说得准,但这也是我觉得有疑虑之处,因此我觉得是算的——奇袭恶人谷时,必定有人从中告密!”
若说陈澍不算亲身经历,那严骥更是只听闻了只言片语。听了此言,他眼睛一亮,兴致越发浓厚,恨不得贴耳附来。
沈诘也扬扬下巴,鼓励她继续说。
“一者自然是那灵犀阁齐班,萧忠被困后送信,乃是往山上送,而齐班当时并未在山上,更是与其余灵犀阁弟子呆在一处,如何瞒天过海,教他知晓要打头攻入小阁楼,护送萧忠出逃,这其中恐怕还有另一位幕后黑手。
“二者,或许是我多想了,但我比众人早入昉城,也早几日入恶人谷,能看出这谷中匪徒,并非是直到大难临头时才惊觉,而是早有所预料,只是不知具体的攻城之日,也不知刘茂竟是声东击西,派人来昉城查看,最终却是打的恶人谷。因此,我总觉得这里头似乎也有人在传讯。”
沈诘一笑,不置可否,只帮忙总结道:“前者需在攻打恶人谷时被派至山上,而后者,则只需要知情便可。涉及战事,便复杂多了——譬如,你也不知晓这大军来犯的消息,究竟是不是齐班透出来的,更有那‘军师’,仍是不知所踪。”
只一句,便点得陈澍哑然,她缓缓吸起一口气,道:“那便暂且不论中间这事。再接着说最后这一桩……盗窃案。”
“此事不就是那符修所为么?”严骥问。
“……你呢?你也这么觉得?”沈诘转头,问陈澍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陈澍道,又顿了顿,添了一句,“但云……他同我说过,此事里确实也有蹊跷。”
“不妨一说。”沈诘笑道,“至少此事上,我是不曾经历的,正要朝你问清楚呢。”
“若是符修,的确可以在一夜间把那些宝物都从平潮口运至点苍关。这些个宝物也原先确实是在平潮口附近筹得的,甚至有些还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给我瞧过,包括那把……‘假剑’。
“然而,哪怕是修行之人,真的能从那一院的热闹之中,不惊动任何人——包括那些看守宝物的差役——便把宝物尽数偷走么?我们方才也看见了,这些东西可是几大箱子,而符修,虽然也身怀异法,但身手恐怕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。何况云慎也同我说过,他无意间撞见了偷我玉佩的人,那人身手轻灵,根本不似在搬运重物的样子……”
“分析得不错。”沈洁赞许地点点头,道,“话已至此,已然可以再从头捋一遍了,这四个圈,桩桩件件,都透着谜团的味道,可当你挑挑捡捡,把其中一些确定的并在一起,也就可以窥见一丝真相的端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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