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握拳之后,太过用力,指甲留下的印记。
没破皮,但是看样子里面是出血了。
她甩了甩手,自嘲地笑笑。
还没死心吗?早该死心了。
顾如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,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回去的。
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,没了太阳的照耀,连最后的温暖都跟着一起走了。
南方的冬天有种痛彻心扉的冷,像针扎进骨头里,顾如意舍不得开空调,只能用被子努力把自己裹紧,试图增加些温度。
顾如意盘腿坐在床上,正对窗户。
她租的房子在二楼,从这个角度看下去,能正好看到来往行人。
有亲昵地挽着手的情侣,说笑打闹,也有一家三口,小朋友站在中间,仰着小脸和爸爸妈妈说话,可能是在谈论今天的游乐园之行......
橘黄色的路灯打在他们的身上,有些朦胧,更添一丝温馨。
这些都是顾如意不曾体验过的幸福。
房间里没开灯,她就像躲在暗处的幽魂,满目艳羡地偷窥着别人的幸福。
胃里又在叫嚣了,疼痛感比下午更甚。
她却好像没有任何察觉,像一尊雕像般坐在窗前。
思考意义。
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如果她死了,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