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往城中行驶,不知怎么路上冒出个石头, 车轮碾过时重心一偏, 宝言被这么一颠,直接坐在了沈沉腿上。
撒娇不成,直接投怀送抱?
沈沉垂眸, 思索片刻, 也不是不行。
宝言被这突然的意外吓得瞪大眼睛, 赶紧要起身,“我……我没想到马车突然颠簸,殿下,您别生气。”
她迅速想站起来,可那车轮却又另一边碾到块石头, 又将宝言颠了回去。
宝言欲哭无泪, 她这下解释不清楚了呀。
她已经不敢看殿下的表情了, 只好将脑袋垂下去,却听见殿下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:“罢了,孤大人有大量,不同你一般见识。”
宝言怔住,不可置信抬头,这意思就是……
“殿下原谅我了?”她眉目与嘴角俱是弯了弯。
他原谅她,也值当笑得这么开心?
“嗯。”
宝言笑容愈发粲然,“太好了。”
笑罢忽地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殿下腿上,连忙站起身,她几乎从沈沉腿上弹起来,跳得太高,脑袋一下子撞在车厢顶上。
这一下撞得不轻,眼泪都要出来了。宝言捂住自己的脑袋,又哭又笑地看沈沉。
怎么能这么蠢笨?
沈沉伸在半空,未来得及替她挡住脑袋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收回来,置在腿上。他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看着她莹润双眸一层氤氲雾色,似乎真是撞疼了。
见沈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宝言擦去眼泪,冲他笑了笑。
“没事儿的,殿下,也不是很疼,就是有一点疼吧。”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。
他可没问。
沈沉从鼻子哼了声,挑开帘栊询问平生方才马车颠簸是什么情况。平生不知车厢内发生什么,只老实回答:“方才路上有几块石头。”
“怎么了,殿……少爷?”
“无事。”-
大昭朝设十四州,南淮是其中一州。每州之长官称刺史,刺史可统率一州大小事宜,刺史之下设长史与司马两官职,倘若刺史不堪重用,或是抽不出身,长史与司马亦能暂代刺史之职责。
而各州之下划分县城,县城中最大的官便是县令,下设县丞、主簿、县尉三职,辅佐县令。
此番南淮刺史上报朝廷,关于青莲教泛滥行凶之事,正是发生在南淮之下的崇平县。
因而进了南淮,还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,他们还要从南淮州城前往崇平县城。
不过崇平县城距离南淮州城还要赶一日的路,已是下午时分,沈沉命他们在南淮州城休息一夜,明日再前往崇平县城。
南淮亦是南方富庶之地,亦甚为繁华,江南水乡的风采与吴侬软语的腔调,隐约从街道上各处传来。到处都是与京城不同的风土人情,宝言觉得新奇,伸着脖子张望。
一行人入住城中最大的客栈。
客栈掌柜原本正昏昏欲睡,忽地一道影子笼罩身前,他睁开眼,对上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。
“掌柜的,你这儿我们包了。”
平生从袖中掏出两大锭银子,拍在柜台上,银子沉甸甸地砸出声响,掌柜的见到真金白银,当即困意全消,端出一副笑脸,命伙计迎他们上楼。
沈沉此行带了护卫约二百余人,这样的规模太大,太过张扬,不符合一个生意人的排场。因而在来客栈之前,沈沉便先将其中一百多人遣散,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