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下人盗窃主子财物,这是大事。若是不管,难保日后不会发展成更大的事。
但若是要管,又该怎样管呢?
宝言从前很少约束下人,可以说下人都不把她这个四小姐放在眼里。她思忖片刻,入夜时分叫小桃把人聚在一起,没什么威慑力地询问了一番。
得到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人承认自己偷了东西,又没有证据,宝言只好将他们遣散了。
夜幕低垂,房中已然上灯,宝言咬唇走神。
忽地,从寝间里走出一道颀长的影子。
低沉的嗓音道:“你这么问,傻子才会承认。”
宝言吓了一跳,慌忙抬头看去。
沈沉从寝间里走出来,颀长身影停在宝言跟前,自顾自坐下。
“殿下,您怎么……”又来了?
今夜甚至比昨夜来得更早了。
沈沉不答,反而从身旁拿出个食盒,放在面前的桌上。
“孤记得你爱吃东宫的菜。”
他打开食盒,里头赫然是几道宝言爱吃的菜。食物的香味飘入宝言鼻腔,她吞咽口水,馋虫被勾了起来。自从离开东宫,她便吃不惯莫家的伙食。
莫家的厨子跟东宫差得不是一星半点,她便自己下厨做,可毕竟她只学了点皮毛,自然也没有东宫的好吃。这会儿看着那几道菜,宝言眼中直勾勾写着“想吃”两个字。
她拿过筷子,看了眼沈沉,终究妥协于口腹之欲。她伸手夹了一筷子菜,就着白米饭,还是熟悉的味道,香辣可口。
不知不觉便又吃了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
很快一碗见底,又是第二碗。
宝言吃得肚子撑得圆滚滚的,这才心满意足停下筷子。她放下碗,后知后觉有些赧然,将头偏开些许。
下一瞬,沈沉的手便伸近。
“等会儿。”
宝言僵住,感觉到沈沉的手指在她嘴边擦了擦,她愈发赧然:“多谢殿下。”
吃饱喝足,宝言终于想起来问先前的问题:“不这么问,那应该怎么问他们才能承认呢?”
沈沉觉得这问题太简单了:“打。”
“询问毫无威慑力,你得让他们长记性,否则纵然今日你问出了结果,他日还是可能会有人再犯。唯有严惩,才能让他们日后不再犯,也能让他们知道,你不是好脾气好欺负的。”
宝言若有所思。
灯烛光影轻晃,沈沉眸光落在宝言身上,只见她咬着唇犯难,不知怎么,也觉得十分可爱。
“你考虑好了么?”沈沉忽然发问。
宝言从沉思中回神:“您不是说七日么?”
沈沉理直气壮:“孤是说了七日,可万一你今日便已经考虑好了呢,所以多问一句也无妨,不是么?”
道理听来是这样,宝言无法反驳。但她不能给出沈沉想要的回答,她有些许动摇,但心里的天平还是更倾向于……拒绝。
“我还没考虑好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哦,那你继续考虑。”沈沉说。
宝言被这么一打岔,没了继续沉思的心情。沈沉看她纠结,直白道:“你现在便叫你那婢女将你院子里的下人都叫过来,在院子里等着。先问他们知不知道下落,若是无人回答,或是都哒不知,便每个人都打。直到有人肯说出线索,或者有人愿意承认为止。”
宝言愣愣看着沈沉,沈沉指节叩了叩桌面,重复:“去。”
他无声叹息,他堂堂太子,平日里学的是文韬武略,今日竟在这里教她处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