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青色的幔帐微微浮动,叹了声。

还真有点不习惯呢。

但这才是本该属于她的生活。

宝言翻了个身,蜷缩着身体,明天就习惯啦。

夜里宝言一个人睡,亦有些不习惯,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宝言在夜色里幽幽地叹了声,这声叹息落在地上,融入如水的月色里,顺着流淌进那座东宫。

沈沉叹息一声,睁开眼,瞥见窗下月色如积水空明。窗棂如同水中藻荇,于他心里轻摆。

分明这一路上,他都未曾与宝言同榻而眠,按说也早该回归到自己从前的习惯。可或许是因她今日离开了东宫,沈沉总觉得周遭空了一块似的。

这种难言的莫名的情绪将他包围,难以找到一个答案。

可那毒分明早已经解了。

为何?为何?

沈沉心浮气躁,披了衣服起身,前去桌案边练字。他并未惊动任何人,平静地研磨墨汁,提笔蘸取墨汁,借着晨起时未写完的字写。

那幅字从宝言离开时便在写,沈沉将它写完。脑子里却不由自主记起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,关于写字,有两次。

她的字写得不好看,难以想象一个姑娘家的字竟然写成那样,更难以想象她的字与她的脸。但在他手把手握着她的手写字时,她也是能写出几个好看的字来的。

沈沉越想越烦,落笔时竟写错了字。

一个字毁了一整幅,它愈发烦躁,搁下纸笔,不再写下去-

程玉并未回丹阳侯府,而是去了丹阳侯夫人的母家吴家。

吴静得知儿子立了大功归来升了官,很是高兴,拉着儿子仔细检查了一番,最后眼眶发红道:“小玉变黑了点,变瘦了点。”

程玉看着母亲,她才是真的瘦了许多。程玉并未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父亲的事,也没问吴静如何打算,只笑着陪她用饭。

尾声,是吴静说:“小玉,阿娘打算同你爹和离,你有意见么?”

程玉愣了愣,而后笑着摇头:“儿子支持母亲的决定。”

吴静点了点头,又哭了。

她也很想说服自己,那个错误已经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了,后来他也并未再犯过。更何况,他比起其他三妻四妾的男人来说,已经很好。或许,她应该知足。

但是吴静无法说服自己。

正因为从前的美好太美好了,更衬得现在的那根针扎人多疼-

第二日,沈沉召太医前来。

“你确定毒已经完全解了?”他神色严肃,太医被问得有些惶恐。

“臣以性命担保,殿□□内的确没有任何毒素残留。”

沈沉眉目微垂,若有所思。

“那孤为何仍夜不安眠?你且再看看,有什么法子能根治孤的失眠之症?”

太医只好给沈沉重新把脉,其实这病他们从前便已经看过,开过不少方子,但不知为何,都不奏效。可既然太子提出要求,他们也不敢不从,只好重新想法子。

安神汤、安神香轮番上阵,毫无效果。

沈沉仍旧睡得不好。

哪怕是针灸,也收效甚微。

太医们战战兢兢,请求责罚。沈沉目光却越过他们,想起那个身上带着栀香的少女。

他想起起初,他曾问程玉,倘若人总是不停地想到另一个人,是为何?

程玉说,那不就是喜欢咯。

是么?-

宝言这几日在莫家过得不算太好,她回来之后,那些风言风语十分喧嚣,与她的身世一起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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