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互换, 瑜安不信萧询能做得比自己更高明。
她谋划中唯一的意外,就是城主府中二人过分的亲密。
瑜安有理有据, 萧询无话可说。
陈年往事在小小一方山洞中摊开澄明,帝王思绪完全为瑜安所牵引。
似乎……是这个道理。
占据上风的瑜安轻哼一声, 她也没想到, 最后兜兜转转又遇上了萧询。
早知如此, 当年逃出代郡时不如安排死遁,省得萧询一直追查她的下落。
说不准,还能给帝王留下段不可追忆的少年情事。
……
长夜寂寂,女子靠于石壁上。伤处不可乱动, 一日的疲乏令她再度昏昏睡去。
长弓放于她右手畔, 萧询来寻她时带回了她的弓,又沿途收回几支残箭。
轻轻替她盖好滑落小半的外袍,萧询一夜未睡守着身侧人。
瑜安墨发柔顺地滑过他指尖, 如玉的面庞愈发显得精致而脆弱。
睡着的瑜安, 总让人有说不出的乖巧之感。
萧询还记得自己召瑜安入宫的第一夜, 强行要她侍寝。
三年未见,从知晓瑜安在代郡中的骗局, 他便誓要她付出代价。
可那一晚,后半夜瑜安靠在他身旁沉沉睡去,面颊上尤带着未干的泪痕时,他心软了一瞬。
因而第二日,他暂时放了她归府,且再给她些时日。
如瑜安所言,代郡中是自己为难她在先,她的所谓欺骗利用不过是顺势而为,只为自保。
没有什么错处。
火焰忽明忽暗,女子半边面庞陷于光影之中。
萧询俯身,在她唇畔印下一吻,极轻极浅。
瑜安并非对他无情。
或许从重逢伊始,他若能换些更温和的法子,他和瑜安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
……
天边已现鱼肚白,晨光慢慢洒入洞中。
雨过天晴,山风温润,林间碧叶折闪着光芒。
瑜安是被一阵香味唤醒。
她睡着时,萧询借了她的长弓,在洞口附近猎得一只野兔。
“先吃些罢。”
他用匕首割了一条兔肉,虽在野外万事仓促,但火候控得尚可。
瑜安接过,咬了一小口,并没什么胃口。
“要走了么?”她问道。
萧询点头,雨已停,瑜安的伤势不可再拖延。
此处地势开阔,少有野兽出没。
只要回到围场地界,遇上护卫便容易许多。
一日一夜,王叔必定能察觉到异样,想必此刻已四下里搜寻围场。
瑜安轻应一声,神色比之昨日更加苍白,勉强打起些精神。
阳光穿透层层枝叶,照于身上暖融融的。
瑜安伏在萧询背上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如此狼狈之时,竟是同他一起。
她眼皮有些沉:“还有多远啊?”
萧询记得大致的方位:“就快到了。”他希冀瑜安说话保持清醒,却又怕她耗费太多气力。
两侧好似是无止境的木丛,偶尔有一簇野花盛开。
瑜安慢慢道:“我昨日……应该算是救驾有功罢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陛下……陛下不得封我一个公主当当?”
萧询行得极稳当,声音温和:“还想当公主啊?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