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鸿眼神渐渐幽深:“哦?”
陆轻衣拖开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:“我跟你实话实说吧,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,我俩结合不会幸福的,这婚约我解定了!奉劝你赶紧把我送回去,今后正常该怎么叫就怎么叫,别卿卿我我的!”
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,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,江雪鸿暗暗嗤嘲,沉声道:“既要赶时间,姜三小姐可坐稳了。”
说着便拉紧缰绳,夹紧马腹,带着她疾速往隐云庄驰去。
身下陡然颠簸起来,陆轻衣吓得连忙攀紧他的腰,一边用脚踢他的佩剑:“晏老五,你混蛋啊啊啊啊!”
这话,似乎在哪儿听过似的。
江雪鸿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——个头高了些,身上也不似往常般凉冷,声音少了些软媚……等等,他这是在和谁比较?
他眯缝起眼睛,发凶道:“叫晏五哥哥。”
陆轻衣委屈无比。
自己眼巴巴进来救他,他居然欺负人!而且,晏五哥哥……他就这么喜欢姜荇叫他晏五哥哥!
“晏老五晏老五晏老五!你个大白痴大傻冒大蠢货,我讨厌你!!!”
她还没骂完,便被提着后衣领丢在了隐云庄门前的石狮子上。
“哭了?”身侧传来少年讶异的声音。
在擂台上明明神气的很,怎么现在倒成哭包了?
陆轻衣胡乱抹了把眼泪:“你滚!”
江雪鸿被她瞪得有些心虚,却又拉不下脸道歉,何况根本不知是哪儿惹着她了。
他递去一块锦帕,别过脸生硬地安抚:“莫哭了,回屋好好休息。”
弦月西斜,陆轻衣看着江雪鸿策马而去的背影,心头的恼意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何必跟少年计较呢,他又什么都不知道。要是早点遇见,她说不定真的可能与他策马江湖。
她快速甩了甩头:别胡思乱想了,破阵要紧。
顺着追踪香指引,陆轻衣翻出闺房,行至一处偏僻的竹林,转悠许久才终于找见了醉倒在溪边的姜钺。
朦胧月色衬着朦胧雾气,丛草窸窣作响,一水之隔的对岸,怀抱筝琴的女子款款走出,眼中是一片深蓝幻海。
姜钺撑起醉眸,难以置信道:“怜怜?”
君怜月眼角微垂:“钺郎。”
她极少笑,笑起来又何止是倾国倾城。
姜钺又饮了一盏酒,眸中浸满痛意,自嘲道:“你既已投靠孟临川,入了魔道,又何必再来见我。”
君怜月涉水而来:“可我舍不得钺郎。”
水映月,人似花,姜钺愣愣看着梦中人一步步走近,忘了谁仙谁魔,也忘了何月何年。
陆轻衣心下一沉。
姜钺一叶障目,看不到君怜月空洞无光的眼神,也看不到她袖底锋芒毕露的匕首。
江雪鸿说过,她在夜岭扎了他一刀,才惹了涅槃刺的反噬,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。还有,君怜月在阑江上突然挟持她的时候,精神状态同样非常不正常。
莫非,君怜月也中了“忘川秋水”?
思量之际,君怜月已到了此岸,用同当年一般无二的口吻道:“不知公子今夜可有想听的曲子?”
姜钺瞳孔蓦地放大,再顾不上是非真假,伸手就要拥她入怀。
看到那一圈都开了刃的刀片,陆轻衣亦来不及多想,冲出草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