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鸿自嘲一笑:“你总说我不会说软话,自己的心肠却硬得很。”
疼成这样,却从不吭声,那真正的她得吃过多少苦?
陆轻衣不仁不义道:“都说了我是狠毒的女人,是你非要招惹我的。”
少年的感情冲动又偏执,却无比珍贵。
如果说司马宴对她是含蓄不显的偏袒,那他则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。
“甘之如饴。”江雪鸿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阿倾,我等你睡了再走。”
暖流一汩接着一汩涌入筋脉,却填不满空落落的心口。
其实,真江雪鸿对她也挺好的,但那是对朋友的好,假江雪鸿却是对心上人的好,是唯一的,可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有时候又很像。
陆轻衣催眠自己把他们当成两个人,催眠催眠着,竟真睡过去了。
寒风吹得窗棂呼呼作响,药香弥漫中,少女的吐吸渐渐平稳。
床畔守着的少年轻轻替她擦去虚汗,俯身贴近那绀青的唇,眸光暗了又暗,唇瓣将落未落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放纵一次(下)
回到长着巨大瘿瘤的老槐树底。
江雪鸿昏昏沉沉地醒来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,睁眼便瞧见压在自己胸膛上长发散乱的小姑娘。
很好,又没听他的话。
陆轻衣握着大蝴蝶银簪,慢慢恢复意识,却在感官连上线时痛呼起来:“疼疼疼疼疼疼!”
江雪鸿瞳孔骤紧,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,忙扶住她:“陆轻衣!”
陆轻衣捂着心口,冷汗直冒:“帮我……封一下穴道……谢谢……”不然她真要活活疼死了。
江雪鸿慌忙点上她周身大穴,捉过她的手给她传灵力。
灵台一片混乱,他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东西。
他只知道,陆轻衣不能有事。
鸦声啼过密林,雾霭轻寒,昼夜难分。
陆轻衣在他胸口嗅了许久的沉香气息,终于感受到心脏逐渐跳起来:“呼,好多了……”
果然元神不稳,还是影响她搞事。
这个姿势实在暧|昧,她轻轻推了推江雪鸿:“那个,你放开我吧。”
江雪鸿上下打量一圈才替她解了穴道,却没有松开环抱她的双臂。
陆轻衣也懒得矫情,插上簪子,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摸出子夜镜:“晏企之,我摘到花了。”
江雪鸿接过子夜镜确认了一番,松松搂着她,蹙眉斥道:“不是让你莫要回头?”
陆轻衣撇撇嘴:“没有我,你怕是得在里面困到死。”
江雪鸿嗤声,运起真气在探入她的心脉。
陆轻衣望着他与少年相仿的专注神情,忍不住问:“那些事,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江雪鸿淡淡睨她一眼:“可是我许诺你什么了?”
幻境中少年说过的情话如流星雨般划过脑海,陆轻衣腮上一红,猛砸了他好几下,没好气道:“自己想去,才不要告诉你!”
现在的他太聪明了,还是少年时候比较傻。
真气运转了一周天,小姑娘的身体无甚大碍,只灵力亏了一截。江雪鸿这才稍稍放了心,起身打横抱起她,转过话题:“我身上魔蛊已解,且在寻常阁休整一日,明日回景星宫替你修补元神。”
陆轻衣把嫣梨给的指甲片丢出去引路,阴阳怪气道:“恭喜世君大人,贺喜世君大人,您待我真是慈悲为怀仁至义尽,我烧香拜佛保佑你早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