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确实听见申宸多次回绝大人将他“销毁”的命令,看着申宸为了他的身体状况彻夜不眠。他仍记得申宸和其他研究员据理力争的模样,也知道申宸恨不能拿根棍子赶着他向外走,逼着他走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。
晋故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做的,就是说因为这些而产生爱意的话,难道也算斯德哥尔摩吗?
他是真的不想戒掉对申宸信息素的依恋。
走出了实验室,走出了研究所,他已经离申宸越来越远了。如果就连随后这点联系都没了的话,那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呢?
晋故甚至不能接受自己对于申宸来说,变成了七个Enigma中普普通通的一员,他希望自己永远保留那么一点点特殊性。
他很清楚,申宸待他的一切好意是因为她是当初进行注射的人,她觉得自己对之后发生的一切负有责任。那么照这个思路来说,只要晋故仍对她的信息素有需要,她就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有时晋故会想,自己可能是没有变,他骨子里到底还是那个不择手段的雇佣兵。为了达到目的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什么的,这种事他早就做惯了。
所以就算真的因为传递错误信息,导致申宸给他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,那也随她去吧。
反正不管他的身体变成什么样,申宸都会重新把他治好的。
*
但申宸当然不至于这么做,比起晋故的信口胡说,她明显更相信检测数据。
留下的初衷是想搞清楚晋故在搞什么名堂,等进了卧室,看见铺得松软的床铺,闻见卧室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,才知道晋故为了迎接她回来确实是花了心思的。
在他做这些的时候,他甚至不知道申宸是不是真的会留下来。
挺有意思的。
申宸洗了澡,换上自己的吊带睡裙,然后舒舒服服地窝进被褥里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一早,生物钟将她唤醒,去洗手间看到新的牙刷和杯子。
洗漱时楼下早餐的香味就已经传来,她漱完最后一口水,擦擦脸,走到二楼栏杆旁向下看:“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?”
晋故抬头看着她愣了愣,半晌才道:“嗯……没什么事就学了一下。”
他是因为那身吊带睡裙愣住的——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申宸和研究员的身份割裂开,切实地意识到她是有自己的日常生活的。
*
那之后,研究员们时常能在下班时间看到申宸。
他们想的是果然残次品的问题解决了,申宸也就不一天到晚闷在实验室里了,竟也有了准时下班的时候。
申宸也不会和任何人多话,出了研究所就有辆豪车在外头等她,她总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副驾驶,娇小的身子羔羊一样钻进去。
所里由此出现了奇怪的传言,还真有人认为她是傍上了有钱Alpha,打算金盆洗手不干了。
这意思是即便已经做到了申宸这个地步,人们也依旧很难相信靠“区区一个Omega”能做些什么——就算已经在自己的领域内造诣颇高,人们也认为她的内心是空虚的,必须得到一个Alpha的抚慰才能真正幸福;哪怕她已经坚定到24小时泡在实验室,去守护自己所认定的责任和真理,人们依然不相信她能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