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克心里觉得孙覃这人脑子绝对有病——已入秋,北地秋风紧,寒气重,眼看就要降下第一场雪,这人打什么折扇!不是有病是什么!
孙覃比画一阵。
年轻人跨出来,朗声道:“我家公子说,严四,还没死呐?”
严克道:“没等到孙小侯爷,不敢死呐。先把天地给翻个面,免得孙小侯爷在关外的天上飞久了,忘了关内的路怎么走。”
孙覃又在年轻人手心写字。
“严四,我的刀呐?”
严克回答:“赏人了。”
孙覃快书,“我知道在一个少年手里。把那少年叫来。”
知道孙覃要来,李凌冰故意支走谢忱,免得孙覃看到刀勾起旧恨,又坏大事。
李凌冰丢了茶勺,站起来,盯着孙覃,“孙小侯爷,我想知道,你在关外拜不拜鞑靼人的主子?还是身在鬼窟久了,忘了自己是个人,见到中州的公主也不知拜?”
孙覃又写,问:“是拜严二少夫人,还是拜公主殿下?”
李凌冰语塞。
这个小人长进了,真是会踩人痛点。
对于这事,严克一点就着,看高晴每次称她为“二少夫人”,严克的脸色就瞬间黑得似炭,恨不得用眼刀戳死高晴。
但偏偏高雪霁从嘴硬到脚,就是死不改口。
现在,又多了孙覃一张口。
严克果然瞬间变色,看起来要发作。
李凌冰道:“拜严少夫人。”
严克眸子一闪,勉强忍下来了。
薛平插嘴:“我提议,大家坐下来喝一杯茶,谈一下正事。”
李凌冰坐下,自顾喝茶,才尝第一口,便觉得苦——茶叶放多了。她望一眼同样在喝茶的严克,见他又把茶盏喝干净,连眉头也没皱一下,心想这辈子严克有一点不同,转性/爱喝浓茶了。
严克道:“孙小侯爷,我们不妨把彼此的态度都放在台面上讲。你与我面对面站着,心里却都想着弄死对方。但偏偏时不我待,战势催人,还远没到你死我活的时候。先家国,后恩怨,我们脚下踩的是同一块故土,你既然来到此地,也是默认这个‘君子之约’吧?”
孙覃犹豫一下,终是点头。
薛平问:“君侯还是要孙小侯爷去大氏借兵?”
李凌冰闻言,心虚地看一眼严克。
严克捉住她的手,道:“计划有变。孙小侯爷在鞑靼那边人头熟,不如先于我一步,入定州城做个内应。”
孙覃想了想,快书,“凭什么要我冒险,为你争功?”
严克道: “你先前杀我,不过是为了借私怨赢得鞑靼人的信任,一举两得之策,助你日后一鸣惊人!你贪军功,我不贪。等定州城夺回来,我自会上疏圣人,记你头功。到时候赏官还是赏地,是圣人的事,只看他大不大方。没准严少夫人心情好,为你美言几句,就连新的祖刀都能赏给你。自你起,刀世世代代被传下去,你在宗祠里的牌位才放得比所有人都高。”
孙覃双眼迷离,显然心神往之。
薛平问:“要如何完全赢得鞑靼人的信任,事后,能让孙小侯爷全身而退?”
严克道: “在定州城外,你可劫走博都察,送他入定州城。鞑靼汗王一共有两个得宠的儿子,都善早被我送去见阎王,汗王就算不亲自来接博都察,也会派心腹大将来。到时候,等大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