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春一听,吭哧吭哧附和她的话。姜沅看她明明不自在,还要逼着自己说好话的样子有点可爱,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小春一惊,嘴巴严严实实地闭上了。
“谢我做什么?”邵煊没在意,乡亲们买肉的钱都是他们凭本事自己挣的,又不是他给的。
“虽然今年田里收成好,但是没有你找人做活,要吃上肉还是很难的。”柳三娘是个知恩图报的,她搂过小春说,“如果不是你让我们在衣坊做工,我们上哪挣银子去?”
“我只提供了一个机会,能被选口口群每日更新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上还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邵煊说,“你凭自己手艺吃饭,就算没有我,到城里一样能找到活干。”
可是就连这手艺也是邵煊叫小春教给他们的。柳三娘还想说话,门外又进来了一个妇人。
正是孩子在姜沅这边读书的那个寡妇。
她看上去唯唯诺诺的,手里的篮子上面盖了一层布。相比邵煊,她更加熟悉姜沅,好几次她送孩子到邵家门口,都能看到屋里姜沅隐隐约约的身影。
她下意识地问姜沅:“先生,我能用鸡蛋换点肉吗?”说罢,她撩开破布的一角,露出洗的干干净净的一篮鸡蛋。
姜沅见她面有菜色,十根手指都生着冻疮,一时冲动脱口而出:“不收你钱。”
寡妇似乎没听清:“我这鸡蛋能换半斤猪肉吗?”
和儿子在一起读书的孩子今年都有肉吃,只有他没有。偏偏儿子还很懂事,回来也没吵着嚷着要吃肉,反而夸白水煮的野菜干好吃。
领回来的助学金寡妇存了一点,剩下的买了柴米油盐,又给儿子买了一身新棉衣。今天一听邵煊在卖肉,踌躇再三,她还是拎着鸡蛋过来了。
“你买肉不要钱,咱们书院的孩子要吃肉,我都不收钱的。”姜沅神色镇定,寡妇没有看出来他在撒谎。
“真的吗?”她抓着篮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“不要我的鸡蛋,可以给我一块肉?”
姜沅帮她把破布盖好:“当然是真的。这鸡蛋带回家给你儿子吃吧,他是我们书院最瘦小的孩子。”
明明比虎头还要大两岁,看起来却和虎头一般高。
“谢谢,谢谢!”她有点语无伦次,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吴壮看了一眼邵煊:“给她砍几斤?”
她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说:“能给我半斤吗?要是不行的话,给我五两可以吗?再少的话就不够我儿子年夜饭吃一顿了。”
至于她自己,家里的野菜干还没吃完,过年往白水里一煮,就算一道菜了。
“给她砍五斤肉。”邵煊说,目光看向满脸沧桑的寡妇,“你别推拒,其他小孩也一样,过年都能从我们这里拿五斤肉。”
寡妇半信半疑,可没有抵挡住五斤肉的诱惑,吴壮把肉切好放进她的篮子里,她攥紧手柄没拒绝。
“上次忘了和你说了,我们衣坊正在招人,你要不要过来试试?”邵煊说。
寡妇怎会不想,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:“可是,可是我不会绣花……”单纯缝缝补补她可以,但是要说捏个绣花针做点精细活儿她就不行了。
“都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教的。”李双双觉得她好可怜,她儿子就比虎头大两岁,那她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可是单从外表上看,说她比自己大个十来岁肯定有人相信,“我一开始也不会,现在也能很好的绣出一些图案了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