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沅点头,听长辈的总归没错。不过邵煊手上没停,眨眼睛又包好了一个。姜沅奇道:“你怎么又包了一个?”
自己没有漏数,难不成是邵禄名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也怀了孩子?总归不可能是李双双和陈三妹。
“这个红纸里装了一两银子,我打算给奶奶。”邵煊说,银子把红纸顶出来一个特殊的形状,很容易和其他几个分开,不用担心到时候给错。
“……那十个铜板到底够不够?”姜沅还在等邵煊回答,“今年我们也赚了一点钱,压岁钱给少了我怕几个婶婶不情愿。”
邵煊很烦杨秀芬和张秋菊叽叽歪歪:“管她们愿不愿意呢,不过是讨个镇恶驱邪的好彩头,要是谁敢嫌少就还给我。”
现在来看虎头和豹子基本上不太可能说这话,邵福满就不一定了。不过往年邵家给孩子的压岁钱都是一个铜板,第二日还要被爹娘偷偷拿回去,所以有没有人嫌十个铜板少还真不好说。
邵煊说的置气话虽然冲动,但并非没有道理,姜沅好似已经看到几个婶娘气急败坏的样子了。
“阿煊说的对,不要就还给我们。”他笑着说,看起来心情很好。
中午两个人一起吃了顿热热乎乎的饺子,邵煊还撑着呢,李双双和陈三妹就过来帮忙了。
姜沅指了指柴火堆上的兔子和挂起来的牛腿问邵煊:“这些今晚吃吗?”
李双双咽了咽口水,迫不及待地替邵煊做了回答:“吃!当然要吃了,今晚年夜饭可不就得丰盛一点儿。”
邵煊帮他们把牛腿解下来:“这牛腿再搁就硬的啃不动了,过年做个牛肉锅子,剩下的等风干了做成牛肉干。”
李双双拎着砍下来的一块牛肉,走到水缸边上洗去表面的灰尘和浮油,同时游说着邵煊:“不然把牛蹄子也砍下来算了,我刚好还能帮着把毛拔了。”
炖烂了的牛蹄口感软糯,里面藏的牛蹄筋劲道,只可惜只有一个蹄子,饭桌上就看谁能抢到了。
陈三妹拎着兔耳朵,把它们带到院子里剥皮放血,动作干脆利落,兔子蹬了蹬腿很快就不动了。
李双双杀鸡杀鸭通通不在话下,但是杀兔子他还是有点怵。陈三妹把兔子扔到他的盆里让洗洗,李双双问她:“二嫂,你不害怕吗?”
“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陈三妹显然不明白,“这不就和杀牲口吃肉一样吗?”
李双双说不出个所以然,邵煊家的小狗崽闻到了地上的血味儿,伸着舌头走到李双双身边,摇着尾巴看剥了皮的兔子。
李双双猝不及防地一手按住它一手拿起刀,用刀背在他脖子上面划拉着:“杀小狗吃肉喽。”
小狗崽吓得汪汪直叫,四只爪子在地上费力地扑腾着,姜沅听到声音看了过来:“双双别吓它,它胆子很小的。”
李双双见好就收,小狗崽夹着尾巴跑到姜沅身边求安慰去了。
邵家人在晚上开饭之前陆陆续续过来了,满打满算坐了两桌人,邵煊和姜沅被老太太拉着坐到了她的身边。
今晚烧了满满一桌的菜,最中间是四个锅子,口味稍重一点的有牛肉锅和羊肉锅,清淡一点的则是排骨锅和菌菇锅。
软烂入味的红烧肉一抿就化,邵煊把盘子放在了老太太的跟前,方便她夹取。
邵福满觉得自己好久没吃上肉了,站起来每个锅里的肉都夹了一点,碗都快要装不下了,他还在盘子里挑挑拣拣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