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总会变的。”邵煊说,“不过大伯母现在这样倒是看着顺眼了不少。”
李双双在院子里大喊:“阿沅,这芹菜炒肉还剩最后一点,你们留着还是倒了给鸡吃?”
姜沅应他一声:“你倒了吧。”
然后轻声对邵煊说:“双双已经忙活起来了,我们也别在这里干站着,回去把桌椅收拾收拾,两个大锅也要洗。”
陈三妹留了下来,和李双双一起蹲在院子里刷碗洗筷,邵阳也没闲着,把剩饭剩菜倒进一个盆里,然后端去给窝里的鸡鸭吃,邵富贵则被他们安排去看着两个孩子。
桃花荡大年的夜晚并不像平常一样寂静,男人们推杯换盏的劝酒声,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尖叫声声可闻。
李双双用力把碗边的油渍擦去:“要不是二伯母挑事儿,本来爹他们兄弟几个也说要喝口酒再走的。”
说完感觉有点不对,邵富贵和陈三妹可都还在院子里:“哎呦,二哥二嫂,你们看我这嘴……”
陈三妹面色如常:“怎么了?你这不是说的挺好的吗,娘就是没事找事。”他们婆媳之间的关系还僵着。
李双双又抬眼看了看邵富贵,他盯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虎头和豹子,看起来好像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儿。
虽然知道面前的二嫂不介意,但是李双双还是生硬地转了个话题。
他们都是做农活的一把好手,没过多久就把屋里屋外收拾的妥妥当当。
虎头困地趴在邵阳肩膀上睡着了,李双双往他身上又盖了一层棉衣,转过身和邵煊夫夫告别: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今晚没吃完的咸鸡我给放在了锅里,明天早上可以就着饺子一起吃。”
豹子没睡着,双目无神的窝在他爹的怀里,看上去也困了。陈三妹拍了拍他的脸:“走喽,我们也回家睡觉了!”
邵煊伸了个懒腰拉住姜沅:“这外面寒风呼啸的,哪有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来的舒服,我们也洗洗睡吧。”
刚才洗碗的热水还剩了一点,两个人凑合着洗了把脸又泡了个脚。
蜡烛灭了之后姜沅翻了个身,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硌住了自己的背,他抬手摸了摸,是四四方方的薄薄一张纸。
虽然眼下伸手不见五指,但姜沅还是一下子猜出了手里的东西:“是压岁钱?”
邵煊往他这边靠了靠,直到两个人中间不留一丝缝隙:“给你和宝宝两个人的压岁钱。”
“怎么摸不到铜板?”姜沅还以为他拿了一个空的红纸过来骗他,“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?”
说完感觉又不是邵煊会做出来的事,他想起身点灯看个仔细。
邵煊一把把他扯了回来:“没骗你,里面装的是一张银票,等孩子出生了,我们给他用这张银票换个金锁戴在脖子上。”
“……不是说好了我和宝宝一人一半吗?”姜沅闷闷不乐道。
“好好好,我说错了,是用宝宝的那一半买金锁,你的当然还是你的。在他出生之前,就拜托他爹爹先给他把银票保管着了。”邵煊哄着他说。
姜沅开心了,伸手搂住邵煊的腰:“我们可以睡觉了。”
邵煊今晚没想闹他,凌晨村里有几家还要放鞭炮,邵煊自己也要放一挂,不早点睡夜里起不来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酝酿睡意。
姜沅突然又抬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,伴着温暖的馨香,他说:“阿煊,谢谢你给的压岁钱。”自从娘亲病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