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泣了两声,继续说:“可我还是爱你。”
一时间,殷上也沉默了。
饶是接下去还有千言万语想说,也被这句话全数堵了回去,她叹了口气,抱紧他,说:“不怪我了么?”
怀中的脑袋小幅度的摇了摇,江遗雪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:“这件事我也有错,我当时情绪太坏了,一时间没缓过来,我、我实在太委屈了,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,一想到这种可能性,我就、我就不行了……其实我应该帮你的,你都那么辛苦了,我却还和你吵架……对不起,殷上。”
说到后面,他小声道歉,语气乖得不行。
殷上心一下子就软了,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,说:“我喜欢你的,乖乖。”
“嗯,”江遗雪小声又坚定地点了点头,说:“我知道,我看到你来救我了,我就知道。”
想了想,他又说:“小时候,母亲总是掐着我的脖子说爱我,看我快死了,就用自己的血肉喂我,我不吃,她就哭着打自己……”
江遗雪语气淡淡,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件往事,不再感同身受那份绝望的伤痛,只有看到殷上的时候,他情绪才起伏起来,说:“所以……殷上,我知道我不正常,我有病,我总是发疯想让你掐死我或者把我吃掉,但是……但是我是真的爱你……我会努力学会变成一个正常人,学会怎么正常的喜欢你……”
言罢,他又有些可怜的抬头看她,说:“你说过我挺聪明的,所以我可以学会的,对吗?”
见他这副表情,殷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酸涩,尽量温柔地给他擦了擦眼泪,说:“你不用学,阿雪,乖乖,”她去亲他柔软的嘴唇,说:“我爱每一个你。”
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样子的人,也就有太多样子的爱——真正的爱或许是让只会流泪的人流血,让只会流血的人流泪,或许是让习惯黑暗的人走进光明,让身披光明的人走进黑暗,或许是菩萨低眉,却露出锋利的獠牙,或许是金刚努目,却流下悲悯的眼泪。
或许是江遗雪甘愿打碎一切,扭曲灵魂,削掉殷上不喜欢的棱角和尖刺,去换取她一句虚无缥缈的爱。
江遗雪流着眼泪笑起来,终于鼓起勇气做出请求,说:“那你重说,好不好,你重说一次,说你不是因为想利用我而喜欢我,说不怪我之前故意骗你,说以后每天都会让我见到你,不会抛弃我,不会丢下我。”
“好,”殷上点头,一字一句地重复:“我不是因为想利用你而喜欢你,也不怪你之前故意骗我,以后每天都会让你见到我,不会抛弃你,也不会丢下你。”
想了想,她最终还是接了一句,说:“阿雪,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忘了我是爱你的,好吗?”
“好、好,”他哭着点头,明明已经从她的话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,可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,说:“我一定会记住的。”
名分算什么,权位算什么,至始至终,他要的只有殷上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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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晨起之时,殷上已然整装待发,于城楼处与周相寻、林泊玉等人告别。
周相灵也来了,站在人群后面,并没上前,看着殷上挺拔的身姿,眼里有些说不出的情绪。
然后未等他看多久,便感觉到一道冰凉刺骨的眼神,穿过人群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日回去后,他从长姐那里得知了对方的身份,可还未等他再查出什么,就发现殷上把他送去了令兹。
一时间,除了对对方的生出的怜悯之外,更多的竟然是对殷上的好奇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