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殷上好似没听出来,也没有阻止这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,只起身道:“周垣得吴真相助,想要死咬到底,她自己不回援,却不会看着镶云城付之一炬,通知各军,整军备马罢。”
走至地图边,她指着麓起城西南处一个两山之间,将已了然于胸的计划述出:“此地称作长陵道,为一狭长山路,位于两山之间,”手指下移,又指向汀悉的都城桂宁,继续说:“是为都城出兵必经之地,三日后,我等出兵于此,吴平澈于左山,我于右山,宁问堵其前,郑麟断其后,四面伏击,以逸待劳。”
闻言,吴、郑、宁三人皆点头领命,沐游却仍置言道:“殿下怎知他们一定会来,万一他们确然放弃了镶云城,我等不是只做无用功,届时氏白也……”
“沐令使。”晋呈颐上前一步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沉沉,道:“这是命令。”
对方气势冷凝,颇有威势,沐游和他对视了一眼,又见他身后殷上正嘴角含笑地看向自己,心下一跳,忙低头道:“是、是属下逾矩了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殷上语带笑意,道:“你是定周官员,非我属下,何来恕罪。”
可定周如今何曾不在亓徽的掌控之下。
听出她的言下之意,沐游额头的冷汗都开始冒出,急中生智,一把弯膝跪了下去,恳切陈词以表忠心,忙道:“殿下在哪,哪就是亓徽王土,属下自然也是您的属下,属下一时情急,言语无状,还请殿下恕罪!”
他话音落下,可上首却一时没有回应,帐内的气氛也凝滞下来,死一般的威压沉沉地落在他身上。
沐游只觉得心口狂跳,神思异常煎熬。
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出声求饶的时候,却听见殷上淡声道:“你也是为了战况着想,以至关心则乱,下去吧。”
心弦骤松,他登时松了一口气,一种劫后余生的酸软弥漫全身,忙不迭地站起来退了出去。
见帘掀下后,殷上收回眼神,举步回到案前,继续和宁问等人商议了此战细节。
长陵道位于麓起城,与照滈接壤,最重要的是,这二城共享一个山脉,可以通过山道互通。
其山道之上确有兵卒把守,但如今整个汀悉的眼睛都盯着战况不明的镶云城,四周城池的守卫也薄弱了许多,对于雪夜偷袭来说,是个很好的机会。
此际亓徽只有三万兵卒,郑麟勉强带来定周的一万人马,总共只有四万人,但汀悉若是从都城派兵救镶云,以他们先前造的势来说,来应对的少说也得有近十万人,如何以少胜多,便是此次用兵的关键。
为将的三人中,宁、郑二人颇有威名,让他们一前一后去包围敌军,以震慑敌军,再加之晋呈颐箭术超绝,便带着两军中擅弓之人匿于两边高山,再辅以滚石,此战能做到这一步,便是胜了大半。
唯一让殷上有些疑虑的,是北部的战况已然越来越不容乐观。
照她所想,吴真自恃国力,不应该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汀悉,不仅允其于本国作战,为其提供军械后备,还后续予其十万援军。
郭长垚……
不应该啊。
议事毕,余众已然退出,只剩晋呈颐站在案前,见她神色不虞,问道:“殿下在担心氏白之战吗?”
殷上点点头,说:“此际看来,周垣已然得势,必是不拿下氏白不罢休了,即便此战得胜,可能也保不住氏白。”
晋呈颐道: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薛将军领了近十万的兵马去支援,再加之溪狄也出了兵。”
殷上道:“我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