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岁寒露之时二人分离至今日, 已经近半年了,真的好久……
看了她好半晌,他才从溢满的情绪里回过神来,亲了亲她散落半枕的头发, 小心翼翼地起了身。
门口的人已经从林泊玉换成了晋呈颐, 见他掀帘出来, 惊讶地睁大双眼,道:“郎君, 您怎么在这?”
江遗雪抬手示意他噤声,指了指帐内, 说:“殷上还没醒呢。”
晋呈颐忙点了点头, 轻声道:“殿下连轴转了好几日, 怕是昨天晚上才沾床。”
闻言,江遗雪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嗯,让她再睡会儿吧, 我去给她弄点吃的。”
然而还未等他抬步离开, 帐前不远处就出现一个身影,对方显然是来找殷上的, 脚步丝毫未转,直直地便朝这边来了。
江遗雪便停住了脚步, 站在原地等对方过来。
相隔三五丈的时候, 周相灵慢慢缓了步伐, 看着江遗雪面无表情的脸, 说:“真的是你。”
他容貌身姿太过出众,即便相去甚远也能模糊认出,只是他一下子并不确定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思及被汀悉带走的周相寻,江遗雪并未打算和他起什么冲突,只道:“殷上还在睡觉,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吧。”
“嗯,”周相灵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的关心,说:“近日事忙,她也辛苦了。”
闻言,江遗雪神色迅速变冷,沉声道:“既知她辛苦,便不要这么早来打扰她。”
周相灵抬眸和他对视,道:“我寻她只不过是为了军中之事,谈何打扰。”
但江遗雪并未顺着他的话圆过去,反而直接拆穿道:“到底是不是为了军中之事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周相灵神色未变,回道:“王上觉得我是为了什么?”
他口称王上,却没有一丝尊敬的意思,反而语气嘲弄,生怕对方不知道他的影射之意。
可江遗雪并未失态,只轻轻勾了勾嘴角,说:“你不必讥讽我的身份,现在战事紧急,周相寻下落不明,殷上多关心你些,也是有的,只不过那是什么感情,你我心里都清楚,希望你不要错认了。”
周相灵抿了抿唇,正想回话,却见江遗雪身后的帘子被掀开,殷上神色尚算清明,似乎刚洗完脸,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,见他们二人在外面说话,神色疑惑地问:“做什么?”
“没事,”江遗雪率先应声,走过来后迅速亲了亲她的嘴角,说:“四王卿好像找你有事,我看你太累了,便让他等一会儿。”
殷上没料到他会突然亲她,蹙眉看了他一眼,说:“大庭广众,发什么疯,”嘴上这么说,可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,只这么随口说了一句,尔后便转向周相灵,问:“什么事?”
周相灵被这一幕刺得喉间发涩,愣了两息才道:“……没事,只是想问问你今日是否要去演武场。”
殷上本想说,这种小事也值当你亲自来问,后来转念一想,他应该还是担忧周相寻,想找些事做,便道:“练兵之事有薛将军他们,我今日要与湛卢真议事,暂时不去。”想了想,她还是再次安慰道:“你不必太过忧心,周垣此人我还算知晓几分,不到万不得已,她不会伤周相寻的性命,现下只能等消息。”
周相灵点点头,说:“我知道。”
殷上便道:“你若是实在无心它事,便回帐休息,有消息或军情我会来通知你。”
周相灵道:“我、我有心,我会做事的。”
看着他晦暗的愁容,殷上又想起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