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谁也说服不了谁,晋呈颐也无措了起来。
江遗雪掀帘进来的时候,眼前就是一片极为混乱的场面,他一脚踢翻了门边的的木架,打断了众人的喋喋不休,冷声道:“听命行事就这么难吗?!”
帐内顿时一片寂静,神色各异的看向他。
可他并未怯场,直面各人的目光,道:“没了殷上,你们是都打不了仗了?我说命晋呈颐挂帅,统摄三军,都听不懂吗?”
说实话,江遗雪自来到军中,并不怎么出现在人前,一向深入简出,就算出门也会遮着脸或是跟在殷上身后,在场的除了晋呈颐和郭长垚,其余人和他接触的也并不深,再加上他那张靡颜腻理的惊世容光,所有人都只会觉得他不过是殷上的一个宠侍,出身落魄的王卿,依着殷上的势力才坐上了东沛王上的位置。
可就在大家以为殷上出事他会最先崩溃的时候,他却突然出现,不畏不惧地站了出来统帅各方,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对方已然彻底掌控了局面。
见众人依旧不语,江遗雪也沉默地走至案前,道: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受的是殷上的恩,臣的是殷上这个人,她现下下落不明,你们不相信我,我自然也能理解,我不懂兵法战术,把此事委任给了晋呈颐,你们觉得他是臣子,不能与君争辩,我也都明白——可我也没空和你们在这里继续扯皮,你们多吵一句,殷上就多一息的危险,殷上要是死了,我就把你们全杀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试试看,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。”
他声音如金玉掷地,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冰冷,帐中的气氛冷凝下来,无人再敢开口置喙。
江遗雪便轻声道:“晋呈颐。”
“在。”
他对他说着话,眼神却看着众人,道:“你就站在这说,以你之计,调配三军,若真是因为用兵无度而战败,我便先自刎以谢其罪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……
地图被再次铺陈开来,晋呈颐咬了咬牙,看了一眼身侧的江遗雪,缓下心神,道:“现下虽局势有变,但我们也并不是没有对策。
其一,九疑城已被攻下,其西北即为与山城,位于定木城西南,只要拿下此城,便可截断汀悉后路。
其二,我们现下兵力充足,有近十五万人马可以参战,既然同曲城墙高,我们也没必要强攻,其护城河源头就是吾元江的支流,完全可以塞其源头以降水位,届时再使用造壕车,填平护城河的速度也能快很多。
是以我们十五万兵马可分为三拨,一则去往九疑城,向与山城进攻,切断汀悉的后路,二则先行开路,在前方吸引火力,给予后方充足的时间,三则去往同曲城南门方向,那里是大曲山,翻越山岭也能进入城内,同时也能寻找殿下的方位。”
各方各面,晋呈颐已然尽他所想。
见不再有人置喙,江遗雪便道:“既然如此,各方便听晋呈颐调配,受命者即刻出发,不容有失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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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载三十七年夏,旧吾吾元江被掘,亓徽大军被围至大曲山,同曲城一役失败,残兵退守,世子殷上失踪,令兹王上湛卢真重伤,汀悉之势复燃,扎营同曲城后意欲重新拿回西充、九祈两国,一时间,两国战火重燃。
四月十四,东沛王江遗雪从汀悉脱身回营,以不容置喙的态度接手了自殷上失踪后便一盘散沙的局面,连夜赶至衢山城后,调配各方兵卒以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