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崔开润思忖了几息,道:“臣认为,先前师旅未解,用度不足,故而行什一之税,如今兵革既熄,天下少事,又有旧税,田税三十税一乃可行。”
殷上点点头,先记了下来,又道:“还有一事我有所想,先前所定的徭役是不拘月份的,只每年要到州县服役一个月,但一旦家中遇上收田等事,可能忙不过来,需要另雇人手,所以我在想,是不是可以划定一下徭役的月份,宣诏各府官员,在农忙季节不以讼事累其身,不以徭役夺其时,保证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忙农务,此法你觉得如何?”
崔开润听完,眼睛亮了亮,道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,我觉得完全可行。”
殷上道:“好,那此外你还有什么其他想法?”
崔开润道:“倒还真有一个,先前百姓流离失所,虽然多因战事,但近年来灾年也并不少,每国虽存有余量,可又各为不一,每年因为借粮的事情都闹过不少事情,臣还是认为应该统一各府余粮,三年耕,必有一年之食;九年耕,必有三年之食,以备不时之需,又可解决谷贱伤民。”
“哦还有,吾元江被掘,河流改道,有很多堤坝被冲毁,水利也需重建。”
听她补充完,殷上道:“吾元江一事我也想到了,所以才让你和都水监一齐编书,届时我也会叮嘱一下与你一起的官员,凡是还是以农为主,毕竟这是国之根本。”
崔开润点了点头,继续和殷上商议了一些细节,时至黄昏才与其告辞,被侍从引着出了少天藏府。
作者有话说:
打起来打起来(bushi
76 ☪ 二十年重过南楼(3)
◎雨夜陪伴心生疲倦◎
这日快入夜时, 殷上照旧去了枕霞榭,礼官尽职尽责地守在院门口,笑眯眯的脸上尽是喜色, 见着殷上走来,还笑着叮嘱了一句:“殿下尽心政务是好,可也不要冷落了正君,毕竟人家才刚入府, 多是不便的地方。”
殷上知道他在提醒自己, 自是先应了, 尔后便向着屋内走去。
屋门掩着,殷上推门进去的时候, 周相灵正坐在桌边看着账本,见她进来, 抬起唇角笑了笑, 说:“你来了。”
殷上关好门, 寻了个椅子坐下,道:“这么晚还在看?左右有徐定厝她们帮忙,也不用累着自己。”
周相灵伸手将账本盖上,走过来为她倒了一杯茶, 道:“没事, 我刚接手,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——这是旧时溪狄常做的茶饮, 唤做荷尽后,便是秋日的季节喝最好, 你尝尝。”
殷上伸手接过, 依言喝了一口, 眼睛亮了亮, 道:“是桂花?”
周相灵笑着点点头,说:“对,还有牛乳。”
殷上又饮了一口,夸赞道:“清甜馥郁,好喝。”
周相灵坐下来,说:“你喜欢就好,亓徽和溪狄吃得差得远,我倒是还怕你喝不惯。”
殷上笑道:“怎会,我自小喜欢桂花,什么都想尝尝,府中秋日会做一道桂花糯,是我最爱吃的,待做出来了也给你送一份。”
周相灵自然无有不应,二人便又就着吃食寒暄了两句。
待一盏茶尽,周相灵又似有愁绪,道:“明日去宫内复礼后,阿姐就要回溪狄了。”
殷上道:“你若是想家,随时可以回去看看。”
周相灵摇摇头,道:“一来一回总是麻烦,况且如今我是你的正君,总回溪狄叫什么事儿。”
殷上沉默了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