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哪儿都是嘀嘀答答的积雪融化的声音。
要命的是,大风也开始刮起来了。
人站在旷野中,身上必须穿件羊皮袄子,还得往头上包块头巾……
不,最好要从头顶武装到脚底。
否则,狂风卷着半融不融的积雪劈头盖脸砸过来的时候,但凡身上有一处没有防护到的,那寒风就会卷着冰雪灌进来,能活活冻死人!
没有风的时候,那能被头顶的太阳给晒死!
再加上羊皮袄子不透风,真能捂着一身的汗,像被水泼了似的。
姚若男小小声说道:“能给她一个教训也挺好。”
那一边,赵莲姣一听到李桢说,要把她送上军事法庭……
她整个人立刻瘫软了下来,两眼发直。
“不关我的事,真的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“我哪知道她是烈属啊?”
“是她自己藏着掖着不肯说的……”
“呜呜,邝励红和王雪照都不是好东西,一个二个的给我挖坑呢……”赵莲姣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李桢寒着一张脸,冷然说道:“再编排别人,就再多一个罪名!”
赵莲姣大哭。
这时,被姜帼英抱怀里的小恩恩突然咿咿咿地哭了起来。
姚若男连忙抱过小恩恩,又吩咐姜帼英,“孩子估计是饿了,我和雪照先带着孩子回去,你去找励红,让她赶紧回来奶孩子啊!”
当下,姜帼英跑去找邝励红了,姚若男和王雪照便回了营房。
没一会儿,邝励红红着眼圈儿匆匆赶回来,抱着女儿去一旁喂奶。
姜帼英跟着邝励红一块儿来的,这时风风火火跑进来,“雪照!雪照……外头有人找!”
正在收拾东西的王雪照愣住。
什么?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,有人找她?
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王雪照,直到看见她拉着同伴在不远处坐下,这才笑了。
——这姑娘真有意思,也很聪明。他都已经摘下了军衔肩章了,她居然还能猜出他是一位“首长”?
李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王雪照。
片刻,他嘴边噙着笑意,抬腿朝着王雪照走去。
然而这一幕,全被正在司令办公室里的陈与舟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小狼崽子冷冷一笑。
王雪照和姚若男手牵着手走回到指挥部门口的空地那儿,重新坐回到小板凳上,小小声聊天:
姚若男担心地问道:“赵莲姣那傻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吧?”
王雪照毫不在乎,“放心,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因见姚若男忧心忡忡的样子,王雪照解释道:
“我们来的时候政审过,要是她的思想和家庭真有什么问题的话,她也来不了这儿。”
“再加上知青下乡是新政策,各地的政府和组织都需要配合政策来照顾我们……”
“建设兵团驻扎在这儿的目的就是戍边安民,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们,更加不会对我们怎么样。”
“何况我们还不是军人,他们有什么立场处罚一个不是本单位的人?”
“只能说,赵莲姣带来了不好的风气,他们最多就是吓唬吓唬那傻子……”
姚若男点点头。
“卖书的那人……也是个苦命的,家里孩子生了重病,正等钱买药救命呢!”
王雪照掏出了怀里的手绢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