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陈与舟开了口,“王细花,我给你念一份孙秀英的口供吧!”
是的,陈与舟和王明曦为了能把案件完完整整的复刻给王擎天、谈露知道,当时将孙秀英的口供原原本本地抄录了一遍。
这会儿陈与舟念的,是当时孙秀英怎么折磨一岁多的王雪照的。
“我实在拿她没办法……她太聪明了。”
“小小年纪才一岁多,但凡只要我打骂过她,她一看到村里有老人家经过,她就跑过去把她的伤口亮给人家看,还会口齿不清地复述我骂过她的话……为此,村里很多老人都来骂过我,让我不要虐待她,还送了些吃的给她。”
“我被她吓住,不敢骂她也不敢打她了。”
“可她又天天哭,还指着我院子外头的那条孔河喊爸爸,我心里慌得很,但也不敢打骂她,就剥了她的衣裳把她泡在冷水里,只有她发烧生病的时候才会乖一点。”
接下来,陈与舟又翻看了一下其他的口供,又念道:
“她五岁时我已压制不了她。”
“我尝试对她好,但她不领情,说我对她好不上几天就会又打她。”
“我把她整个人举起来,捧高了再重重摔在地上,她背过气去就不会哭了。要是她一直哭,那我就用树枝或者捣衣棒戳她的嘴……”
“我也没办法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,有时候心情不好,一定要揍她、而且一定要把她揍个半死我才能快活些。”
“我得防着她跑掉,只好用绳子捆住她,像栓狗一样把她锁在家里,还不让她吃饱……只有这样,她才没有力气反抗。”
“但其实这样也不行,她会逮住一切机会捣蛋。她把我房里的窗户砸坏,在我屋里拉屎……我是又气又怕。”
“我知道这个孩子我不能再养下去了,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再加上我和徐敏有私怨,我才想着,一定要把两个孩子调换过来。不然,我因为虐待养女,在村里的名声坏了,我也没脸。”
念完以后,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人人都气得不轻。
陈与舟也拼命地深呼吸。
他控制好情绪,才对王细花说道:“王细花你听到了吗?昭昭一岁多的时候,老妖婆就对她心存忌惮!!”
“昭昭五岁的时候,老妖婆就已经拿她没办法了!”
“是因为昭昭足够坚强,也是因为昭昭敢于反抗……老妖婆没办法再养着这么倔犟的孩子,才把你俩给换了的。”
“王细花,你呆在老妖婆身边的时候,你有反抗过她吗?”
“你该不会……是主动跪下来求她打轻一点儿吧?”陈与舟说道。
忆及往事,王细花瑟瑟发抖。
最后,陈与舟给出了总结,“王细花,你和王雪照不一样!”
“王雪照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。她有她的想法,她有她的目标,无论她在哪儿,她遭遇什么样的困境,她都会坚定不移地做她想做的事。如果环境不允许,那她就改变环境。如果条件不允许,那她就创造条件……”
“在王雪照眼里,没有办不成的事,只有暂时没条件办到的事!”
王雪照动容地看着陈与舟。
她从未分析过自己的性格,但陈与舟所言,又特别贴切她的性格。
是的,在她的字典里,从来也没有“办不到”和“不可能”这样的字眼。
人有无限想像力,但不可能有办不到的事。
很多事,或许现在看来是个天方夜谭,到了未来……
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