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喻宁忽然发现,自己死了。
她看着小男孩跪在她床边大哭到晕过去,醒来再哭,再晕过去,她的棺椁下葬时,小男孩好几次要跳进坑里,像一头发狂的蛮牛,旁边好几十个成年宫人拉都拉不住他。
喻宁飘在天空,看着这一切,眼角不自觉湿了。
时光荏苒,她看见小男孩从此每天都木着脸学习到深夜,看见他沉默的在马场里练习骑射,看见他高烧时在梦里喊着“妈妈”,惊醒后一身冷汗,泪如雨下。
再后来,小男孩穿上了龙袍,坐在比他宽大太多的宝座上,小小的团子脸上,眉头紧紧皱着,眼神里是不合年龄的沉重。
喻宁一直是魂魄状态,她心疼地飞到小男孩面前,想抚平他的眉头,手指一碰,男孩目光一凝,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随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。
她听见他喃喃自语:“朕……不能再幼稚了,母后和父皇……都没了,以后只有我自己了。”
可是他明明还是个只有喻宁半人高的孩子啊!凭什么孩子不能幼稚?喻宁心痛如绞,却无法给他一个拥抱……
小男孩成了小皇帝,在辅政大臣前面严肃努力,发奋学习。就在他当皇帝当得渐渐有模有样时,某个春夜,皇宫书房意外失火了。
火场之中,小皇帝被横梁砸到了腿,明黄色睡袍被火苗吞噬殆尽,任凭喻宁如何扑过去乱抓,他还是缓缓闭上眼睛,再也睁不开了……
喻宁大叫着惊醒过来,脸上和枕头上凉冰冰的,手一摸,全都是梦里哭出来的眼泪,泪痕一层叠一层。
心脏怦怦狂跳,她抚摸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,梦境里很多场景已经完全模糊了,可那种猛烈冲击她的痛苦感觉,清晰又沉重得仿佛实质。
等她缓了半天,心情平静下来后,脑海里第一句话就是: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纯洁少女,为什么会做这种梦,代入感还那么强,这不科学!
想了好久想不明白,喻宁只当是自己压力太大了,梦里哭一下缓解压力,也没当回事。
她伸个懒腰起床,拉开小卧室窗帘,想起不用上班,心情复杂,对着窗户做了几个拉伸动作。
然后,她拉开卧室房门,习惯性半闭眼睛,边打哈欠边走进隔壁卫生间洗漱。
洗脸刷牙后,她准备去冲个澡,刚拉开浴帘,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很用力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咳!”
喻宁吓得电动牙刷都扔了,浑身僵直,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震惊!独居单身女性家中突现陌生咳嗽声!是入室的盗贼,还是可怕的鬼怪!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崩了大溃了!!!
喻宁关键还没拿手机进屋,报警都没办法!
她心脏激烈跳动,凝神细听,客厅里又没了声音。
小心翼翼在镜柜里找了半天,喻宁攥着修眉刀,光着脚来到房间门口,轻轻拧开一条门缝。
她只敢露出一双眼睛,往客厅里窥探。
出乎意料的是,她一眼就锁定了咳嗽的人。
那人居然……就坐在她家沙发上!
个子很小……长发在脑后垂下来,上面是很古典的仿佛古装剧男主一般的发冠……背对着她……衣服黄灿灿的像古装……
喻宁越看越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