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你忤逆在先,失仪在后,自当是要受罚的。”朱氏语气轻慢,“去祠堂里跪着去吧,没我的旨意,不许出来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柳婉暗暗擦了把泪,从地上站起来,转身退出了屋子。
她一定要振作!
齐王府的祠堂在府邸的北边,一栋坐北朝南的宅子,里面摆放着柳家祖上好些牌位。
吴妈冷着脸,又将柳婉领至祠堂,让其老实实跪在牌位前,还吩咐了管事嬷嬷专门看着,这才回去复命。
冬梅和春杏就守在外头,闷闷不乐,替主子鸣不平。
夏日蚊虫多,不一会儿两人身上便被咬了许多蚊包。
冬梅担心主子饿,晚膳还一直没吃呢,春杏也担心蚊虫咬坏主子的脸,两人商议着回去拿点吃的,再拿盒驱蚊膏过来。
返回祠堂时夜又深了一重。
冬梅对着管事嬷嬷说了许多好话,又塞了两锭银子,这才将其支开。
推门进去,柳婉正老老实实跪在蒲团上,面前燃着层层叠叠的烛火,烛火后头就是一块块牌位。
柳婉眼角湿乎乎的,眼神略显空洞,一看便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本就生得一副招人怜爱的模样,此时看着,愈加叫人心疼了。
“郡主,您先吃点儿东西。”冬梅提着食盒行至主子身侧。
春杏也忙不迭将屋内的长案桌拖到蒲团旁,准备布饭菜。
“去那边吃吧。”柳婉指着另一侧的窗牖,她可不想对着一堆牌位用膳。
春杏得了令,又赶紧将案桌拖到窗下。
窗外是檐墙,檐墙外是一片密林,密林那边便是滋养了一城人的响水河。
冬梅布菜时,春杏便给主子一点点涂驱蚊膏,脸上、脖子、手臂都得涂。
驱蚊膏无色无味,涂上去凉凉的。
三人的心绪也有些凉,有些丧气。
“郡主,您眼下得想开些,待王爷回京知道了此事,定会为您做主的。”冬梅出言劝慰。
“就是,王爷可比夫人公平多了,不会偏心那朱巧巧的,到时跪祠堂的怕是就得轮到她了。”春杏嘴角一弯,在想象中幸灾乐祸。
柳婉眉眼微垂,兴致仍是不高。
先不说父亲能不能及时回京,哪怕真回京了,也不一定真能给她做主退婚,毕竟得罪圣上可没好果子吃。
为了整座王府,她无疑会被推出去挡祸。
“你们与我一块儿长大,深知这府内耳目杂多,往后万不可再说此等不敬之言。”柳婉收回手臂,不想再涂药膏。
春杏面色一僵:“莫非郡主就这样认命了么,真准备嫁给那个渣得连汁都不剩的小公爷?”
柳婉没吭声,接过冬梅递过来的一碗排骨汤,用勺子送到嘴边,吹了吹,很香。
“奴婢今日又偷偷去西院打探过,那小公爷走时得意得很,一张脸笑得稀烂,衣裳的领子都没扣好呢,脖子上还有……还有红色印迹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冬梅出声制止春杏。
柳婉仍拿着勺子在喝汤,眼也没抬。
她面前的案桌上还摆着一大碗排骨汤,以及几样她爱吃的炒菜,色香味俱全。
春杏住了嘴,冬梅也一时无话,垮着脸替主子忧心,偏偏她们的主子却平静得很,忙着用膳。
偌大的祠堂里只听到碗筷清脆的碰撞声。
不过片刻,猝然一声大响。
案前的窗牖猛地裂出一个大洞,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