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钻研糯米的李沐妍和瑞香也闻声回头,见宁王怒容满面,几乎已能看从他肩头燃起的怒火、
她莫名知道,自己又要大难临头了。
瑞香却还不知畏惧,“王爷,您怎么亲自来膳房了呀?我和小姐正在学做王爷爱吃的糯米方糕呢。”
宁王将盯着李沐妍的目光移到了瑞香身上,冷声道,“出去。”
两个字眼似冰柱垂垂落下,屋内众人皆应声逃离。瑞香虽还不知深浅,可也被吓住了,不寒而栗地往后躲了躲。她紧紧握起李沐妍的手,发现她的指尖也在悄然发颤,于是乎,她一鼓作气地挡在了前头。
他见状,不紧不慢地警告瑞香,“本王若要取她性命,你觉得你能拦住?”
瑞香咬紧牙关,脚下站稳,执意将李沐妍护在身后。李沐妍拽拽她的衣角,在她耳旁,用自己的方式吓唬她,“你快走,王爷不会把我怎样。可你越是这样,他反而越是生气,罚也会罚得更重!听话,快走!”言罢,推搡着瑞香,瑞香无奈,只得怏怏地离开了这里。
至此,膳房内众人皆散,只剩他们二人。
他狠盯着她,负手将房门阖上,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过。
屋里骤暗下来,二人独处,氛围凝重。李沐妍还记得,那回与他独处时,发生过什么。她心生怯意,步步后退,甚至下意识地摸索防身之物。
他神情僵硬,问她,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她搓着手心里被冷汗黏住的糯米粉,“回,回王爷,在这学做点心。”
“什么点心?”
“糯……糯米方糕。”她嘘着声答。
他走到台前,见台上堆满了糕点,怒从心中升腾而起,猛一甩袖,就将那些做好的、没做好的方糕统统甩到了地上。
碗器落地,琅琅作响,刺耳之声甚都吓坏了屋外众人。更别说李沐妍了,她无声地胆怯着,节节后退,躲到了墙角。
“谁让你学这些东西了?你也配吗?”他疾趋到她面前,一把擒住她的手腕,高举到她的眼前,“看看!我叫你看着自己的手!”
李沐妍拧着脖子,却见他已怒红了眼。
“你的手沾过夜香,沾过你亲姐姐的鲜血,现在你用它来做点心?谁要吃你这般龌龊之人所做之物!我只要看到你就倒胃口,你所做之物恶心得连泔水都称不上。”言罢,他甩开她手腕。
言语羞辱犹嫌不足,他转过身将她们做的糕点踩在脚下,用脚尖刻薄地碾碎。
李沐妍看着那满地的糕点,不禁心疼起来。宁王要如何羞辱她都可以,但那是她、瑞香和周娘一整天的辛劳所得。他怎么可以?
终于,她鼓起勇气,斗胆回了一句,“骂奴婢可以,但请您不要迁怒于别人和别人的心血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宁王他难以置信,万没想到她竟敢顶嘴?
她红着眼睛,直视着他,“奴婢在说,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一人的错。王爷您要打要罚……如何都行,就冲奴婢一人就好。”
“当真妄想我拿你没办法吗?!”他突然凑上前来,一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上,将她抵在墙角,“可偏偏沐仙求我留你一条狗命!为何?!为何她要这样折磨我?!为何要我娶杀妻仇人为妻!”
“那就杀了奴婢吧!奴婢本就一心求死!反正我现在活着也与行尸走肉无异。杀了我,所有人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他的拳头重重地捶在她耳后咫尺的墙上,他把话语炼成毒药,灌进她耳里,“会有这么容易吗?不要以为求仁得仁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。你最好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,你若敢私自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