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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近,寒气渐消,厚裘封存入柜,以待岁末重逢。李沐妍于柴房劳作,也是日渐得心应手,如此累日,她自觉力气大了不少,手臂上甚至还有了不曾见过的肌肉凹伏。
天暖,城中百业复兴,宁王手头事多,也不常待在府里。这让李沐妍轻松不少。
由此,也让她有了能接近香堂的机会。她会悄悄潜入香堂,每至必立香三炷,于姐姐牌位前滔滔不绝地低语。又唯恐引人怀疑,待香燃尽后,她还留了个心眼,特意取走香杆,埋进了外头的土里。
于姐姐灵前,她只报喜不报忧,绝口不提宁王的所作所为。譬如,她今日吃了什么好东西,昨儿又听了什么趣闻,她和瑞香又闹了什么笑话……好似李沐仙就坐在那儿,天天就盼着听她说书一般。
这一日,李沐妍在柴房内忙活。府里来了批月例发放的猪羊鱼肉,柴房的壮士们都去帮忙搬运了。独留她一人在这儿,规整这个月的炭料。
忽而,门扉轻启,一面生的丫鬟款步而入。她一进门,李沐妍就自然而然被她吸引住了。
那丫鬟手持小镜,在光线下细理云鬓。她的口脂抹得甚是讲究,将她不落俗艳的樱唇勾勒得娇柔欲滴,那眉眼灼若芙蕖出渌波。若不是这一身丫鬟衣裳在身,谁瞧见她都得以为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夫人。
她一张口更是柔声细语,能叫人软酥了骨头,“哎哟,你怎还在这点炭呢?王爷房里的炭都用完了,也不晓得送来。他这几日都已着凉咳嗽了,要是他回来发觉屋子里冷飕飕的,你可担待得起这疏忽之责?”
丫鬟千娇百媚,柔情似水,李沐妍险些被她勾了魂儿去。可再品其言,似有卸责之意。李沐妍可不是傻男人,有必要和这位丫鬟把丑话说明白,“姑娘,我们柴房只负责劈柴和收纳这些炭料。谁要就给谁,我们只有记录的权限。你是伺候王爷的人,王爷房中之炭,理应由您等侍奉之人负责取用,非我柴房之责。”
那丫鬟显然是不意此人敢这么说话,一抹凌厉自她眼角稍纵即逝,手腕一折,她收起小镜,又面露温婉笑曰,“你这丫头的嘴倒是厉害。我刚来王府,什么都不懂,就被你上了一课。”
李沐妍虽占了理,但念她初来乍到,便也不与其计较了,“罢了,你要多少?我拿给你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丫鬟手里摆弄着发梢,姿态身段甚比千金小姐还要娇贵。“王爷……也没让我学这些。”
她此话说得暧昧不清,引人遐想,但李沐妍且当自己会错了意,淡然回应,“那就按上次一样,二十斤吧。你等我点好就给你。”
“这么多呀?我可拿不动的。你帮我一同送去。”丫鬟言语间略带撒娇。
“不,我不去王爷那儿。”李沐妍态度坚决地拒绝。
丫鬟闻言,似有不悦,“嗯?莫非还需我三请四邀不成?”
李沐妍不欲多做解释,“那我去找别人帮你拿吧。”
那丫鬟面色微变,她显然不喜欢被一个位次于她的人安排,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沐妍,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此言挑衅意味颇浓,李沐妍直直地看着她,静待下文。
“我是府里新来的丫鬟,名唤翠屏。一进府就被选去王爷院里伺候了。”翠屏卖媚地掩嘴一笑,“不知你听没听说,有个女子咬了王爷一口的事儿?”
李沐妍的神情转瞬阴沉。
翠屏却语出惊人,“那人便是我。”翠屏面露不太走心的害羞之色,挽了挽鬓边落发,续道,“你看,连王爷都得让着我,你还敢不听我的?”
李沐妍起先困惑,这种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