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言明这是骂猫,还是骂她。“取名字都取不来。”他自顾自说话,并仔细端详起了这只玳瑁。“你看它半张黄脸半张黑脸,定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……”他瞥了眼它的小腹,“女子……四足倒是生得白净。念它生在冬日,四足又若踏雪而来。既然这样,便唤它雪奴吧。”
小猫似是满意雪奴这个名字,它把肚子翻了过来,让他摸了个够。
夜极为安静,李沐妍站在一旁都能听见雪奴的咕噜声。
宁王盘了它好一会儿,就当李沐妍不存在似的。过了一盏茶后,他玩够了才起身,抓起雪奴的后颈,把嗷嗷叫的狸奴送到了她怀里。她猝不及防地接住雪奴。
他不知打了什么算盘,又开口吩咐,“从今以后,王府里有你两个主人,一是本王,二是雪奴。你必须每日十二个时辰照料它,出半点差池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什么?!王爷,奴婢每日的活已经很多了。这猫这么小,天又这么冷,奴婢怕是……”
他不听她解释,已转身离去。
李沐妍望着他的背影,又闻他说,“伺候雪奴,重于其他一切。好生伺候着,本王会随时召见它。”
——
依王爷的吩咐,李沐妍得全权负责小猫主子的生活起居及一切事务。夏雨得知后,便立即免了她柴房的差事。从今日起,她成了专职的弼猫丫鬟。
雪奴或真富贵之命也。初来乍到,生活由俭入奢,它倒是适应得极快。伙食也非寻常家猫可比,雪奴主子日日享用肉蛋,外加零食小点无数。李沐妍不得出府,去不得猫食店,只好托春华瑞香用猪肝和小鱼给雪奴做饭。
她除了喂饱小主子外,每日就给它打理打理毛发,时不时再驱个虱子。李沐妍突然一下变得清闲得都快没事儿做了。原本她得空还能去香堂祭拜,但自那日被王爷抓个现行后,香堂的门就被锁上了。她再也没法去找姐姐说话。
收养雪奴后的第七日,宁王遣人来召它。李沐妍抱着猫主子,来他书房门口,夏雨接猫入内。她本还担心会遇见王爷,没想到原来他们不用碰面,殊是令她松了口气。
屋里头,雪奴被置于他案上,他朝着小家伙摊开手心,雪奴见主人召唤,摆着茸尾,凑去嗅了嗅他的指尖。它抵着他的指尖耍赖倒下,求他挠肚子。
在他挠动之下,雪奴咕噜噜地作声,惹他不禁发笑。他轻声细语地向它问起,“告诉主人,她有没有欺负你?有没有好好喂你饭吃?”
雪奴小小的尖牙啃他手指,不亦乐乎。
他又问道,“咬人也是她教的?”
雪奴生得娇憨,惹人怜惜。只和战马打过交道的他,终于领教了这毛茸茸的可爱之处。他变得与李沐妍一样,竟也朝它说了许多傻话。待回神,突然想起来夏雨还在跟前,他尴尬地咳了一声,收敛了爱抚,眼里的温柔也已无处可寻,问道,“她人呢?”
夏雨回,“沐妍正在屋外候着呢。今日外头还挺冷的,要让她先回去吗?”
他眼神中渗出几分不悦,轻轻挑起半边眉角说,“冷点不好吗?”
夏雨不敢再多言,顺从地低下了头。
他鼻音浅哼,抱着雪奴起身,“你退下吧,本王自己待会儿……”
李沐妍在角落的石阶上小憩,看夏雨走出了书房,却不见王爷和雪奴的影子。
夏雨坐到了她身边,惆怅地感慨起来,“我还没见过王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