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没有理睬段暮惟,她依旧在看路边的风景。
段暮惟继续说道:“你小姨曾经是我爸的助理,我妈死后没多久,她就成了我的继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住在我妈曾经住过的房间,看着我妈精心培育的花草,拥有我妈曾经拥有的一切,我该怎样才能不恨?”
姜柠说不出劝慰的话。
她不知道事情的全貌究竟如何,自然没必要发表意见,或者去安慰一个曾经用言语羞辱过她的人。
见姜柠依旧沉默,段暮惟冷笑了一声,他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,就那么叼在嘴里。
良久,姜柠问:“可以把烟熄灭吗?”
“受不了烟味?”
姜柠点头。
车子骤然停在路边,段暮惟表情淡淡:“那就下车。”
少女没有任何犹豫打开车门就走了。
她正愁该怎么和这大脑出现功能缺失的人共处坚持到段宅,这人就让她下车,真好。
可以自己打车过去了。
虽然盘山公路有些难走,但至少她心情不会那么糟糕。
看着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,段暮惟把烟掐灭,油门一踩,豪车如箭离弦呼啸而去。
约莫一个小时后,姜柠背着她的双肩包差一点点就走到了盘山公路的顶端。
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他的豪车上一根根抽着烟,从他脚边的烟蒂来看,他在这里待很久了。
他在等姜柠。
姜柠越过他继续往上走,段暮惟把车就放在原处没再去管,他跟在姜柠身后一步步走着。
看着少女沾了灰的皮鞋和有些颤抖的小腿,段暮惟脸色愈发深沉。
为什么要这么犟。
就不能学她小姨对男人撒个娇服个软吗?
段家的佣人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少爷和姜柠小姐一同步行来到段宅,段暮惟只说让人去路上帮他把车子开上来,就继续跟在姜柠身后。
路过空无一人的泳池时,段暮惟还是用他那副欠揍的嘴脸问:“姜柠,你为什么不反驳我?是因为和你的小姨一样无言以对吗?”
姜柠终于停下脚步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步入大学之后总是有很多人在挑战她的脾气。
她转身仰头看着段暮惟,字字珠玑道: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变态还上赶着要找骂的人,我小姨能住在你妈曾经住过的房间,能看着你妈精心培育的花草,她拥有你妈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你父亲的允许!你憎恨这些有用吗?你为什么不敢恨你父亲?不是他娶的我小姨吗?你不敢对你父亲追责却偏偏逮着我小姨不放,对她恶语相向,段先生,你真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懦夫。”
姜柠说完就转身准备继续往里面走,她的腿已经痛到快麻木,再不休息可能就得废了。
可她还没走几步,一声“姜柠”出口的时候她的手腕也被男人抓住,姜柠反射性用力一推,重物落水的声音让姜柠整个人愣在那儿,直到段暮惟浮出水面。
段暮惟脸色非常差。
他看着岸上身形纤弱的少女,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“你拉我一把,我去和你姨母道歉。”
男人的手朝姜柠伸去,姜柠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件什么好事,但她还是犹豫着问:“你真的会向她道歉吗?”
“真的。”
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姜柠也决定为了她小姨赌一把。
但很可惜她赌输了。
段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