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试着抽回手,可降谷零抓得太紧了,一时竟没能挣开。
他没有妥协,一根根用力掰掉降谷零的手指,将自己的手彻底抽离。
如同手上的拒绝,琴酒开口同样是拒绝:“我不会离开组织。”
“可组织对你不好!”
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组织对我好不好,只有我自己才知道。”
降谷零急得站了起来,严厉地质问:“那高明哥呢?你不管高明哥了吗?”
诸伏景光蜷了蜷手指,哥哥或许是他们劝阻阿阵最后的机会。
琴酒的心情复杂极了。
弟弟们竟然用小先生在劝他离开组织,如果不是为了小先生,他怎么可能对组织留恋?
小先生就是他的锚点,无论小先生需要什么,琴酒都会一一解决。
“你们不用多说,我有必须要留在组织的理由。”琴酒拒绝了他们。
“我知道,你是想要改变组织。”降谷零一针见血。
琴酒错愕,同样站起来质问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库拉索。”
“她还对你说了什么?”
“小先生。”降谷零眼底闪烁着嘲讽。
琴酒拳头攥紧,脸色苍白。
诸伏景光见状也起身拍了拍琴酒的肩膀,安慰他:“我们都知道了,小先生对你不好,他上位前说要改变组织,但上位后却又为了利益抛弃了你。”
琴酒猛地扭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景光。
原本还担心小先生暴露的琴酒理智渐渐回笼,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荒唐感。
什么?小先生为了利益抛弃了他?
这是琴酒距今为止听到的最大的笑话。
小先生励精图治又卧薪尝胆,从黑白两道分别入手,不就是为了改变组织的现状吗?
利益什么的,小先生根本没考虑过,现在努力赚钱也只是希望组织整体不要崩溃,毕竟组织这么多人都是靠钱养着的。
一旦分崩离析,各奔东西,后患无穷。
可是现在,琴酒却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“这是库拉索亲口告诉你们的?”琴酒觉得未必,虽然库拉索会想方设法隐瞒小先生的身份,却也不会给小先生抹黑。
降谷零直言:“这种事情还用别人说?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!”
诸伏景光也在旁边心情沉重地点头。
琴酒明白了,这完全就是在乱猜!
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库拉索应是知道的,但琴酒怎么也没想到,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竟然从库拉索的只言片语中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他踌躇片刻,指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背。
在来见这两人前,小先生轻轻亲吻了这里,希望能给他带来勇气。
笑话,他才不缺少勇气,但只要稍稍示弱,就可以得到一个吻,他又何乐而不为呢?
谎言的编织,半真半假才最真实。
“我的确和小先生结盟了,我们的确想要改变组织。”琴酒缓声轻吟:“但和你们所想不同,一直到如今我们都是盟友,未曾决裂。”
“你还想骗我们?”降谷零再一次抓住了琴酒的手腕,如铁钳一般,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他能逃脱。
诸伏景光叹了口气,眼神失望又怜惜,声音温和却有韧性:“你们自然没有明面上决裂,但其实小先生已有了自己的心思,你控制不住,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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