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从不耐烦的“嗯”了声,许良没瞧出路从的脸色,还往上凑,笑嘻嘻的说:“路大哥,你给我根抽呗,我也想试试。”
路从照他脑袋“啪”一拍,蹙眉说:“你多大就抽烟,不行。”
许良不服,“你不也抽么。”
“我成年了。”
许良撇撇嘴,路从看他那样就莫名来气,挥挥手赶他,“赶紧给你爸妈送饭去,这都几点了。”
……
许妍学理发的事儿不成,没过几天,又知道镇上有个地方收学裁剪的学徒,包吃包住,一个月还能给点工钱,许妍觉得裁剪的事儿,她应该是感兴趣的,而且包吃住,还有工钱拿,她琢磨着,理发她妈觉得不靠谱,难道裁剪还不成么,没成想回去一商量,还没把话说完,就被刘兰拒绝了。
理由还是那个理由。
小姑娘家家别到处乱跑,在家里安守本分待几年,等着遇到合适的,直接订婚结婚。
许妍这下彻底心凉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和刘兰再争取,可是只要一提起这事儿,刘兰的态度就非常坚决,从小到大,许妍就没违背过刘兰的意愿,也从没和刘兰吵过嘴,因为只要一想到刘兰要因为这事气的犯病,再有个万一,她是绝对不能够原谅自己的。
于是机会一再错过。
许妍又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家里待了一年。
十六岁这年,许家又添了三头牛,算上原本的两头,现下已有五头。
夫妻俩商量过后,决定让许妍出去放牛,除却放自家的牛,还带着放刘兰大姨家的三头,外加许妍老奶家的五头,这十三头牛都归许妍来放,老奶家里一开始便就说好到年底会给工钱,而刘兰大姨家还没表示什么,但刘兰这人好面子,又很注重亲朋关系,人家不提工钱的事,她也就没好意思问。
放牛都要去离村子很远的一处荒甸子上,许妍毕竟是个姑娘家,那个年代也不太平,十里八村常能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,就这样,在正式开始放牛前,刘兰自己动手把许妍的长辫子给剪了,剪成了小子的短发,许妍照着镜子忍了又忍,还是掉了几滴眼泪。
刘兰冷言冷语的说:“哭什么,不是你整天都想找点事儿干,放牛挺好的,毕竟在家里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从镜子里,许妍望向身后的母亲,忽然就觉得十分陌生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委屈难过并不想再对母亲诉说,担心害怕也不会想往母亲的怀里依靠。
母亲慈善的面孔,偶尔的微笑也在渐渐远去。
她在成长,父母在衰老,而衰老的不只是他们的面容,还有他们的心。
十六岁这年,许妍开始了放牛之路,早出晚归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夏天,烈日当头时,她和老牛们一起顶着太阳暴晒,雨天,她和老牛们一起被大雨湿透身心。
早晨在太阳还未睁眼时出门,晚上太阳落山时回到家里。
除了早晚饭,这中间的时间,她没吃过一口东西,也没喝过一口水,回到家里时,总是嘴唇干燥,肚子疯狂的叫。
她也会有嘴馋的时候,但想吃的都是最最廉价的东西,因为她从未吃过山珍海味,便从不知道个中滋味。
在这样的日子里周而复始的过。
许妍最最害怕的还是下雨天,尤其乌云翻涌、雷声阵阵的时候。
方圆几十里看不到一户人家,见不到一个人影。
雷声那么大,仿佛从她头顶劈过,她会吓得躲在牛群中,蹲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