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
青梨偷偷抬睫看了一眼身侧的俞安行。
他应该是喜欢的吧?
否则,他怎么会应下掌柜的话?
她可不记得,他有吃宵夜的习惯……
思绪百转千回。
一颗心突然就坠到谷底……
上了楼,两人才刚坐下,掌柜的便过来敲了门。
“也不知二位要不要喝酒,我便自作主张地一并送过来了。”
掌柜的将饭食放下。
没有离开,反而亲自执起了酒壶。
“这可是小店最贵的酒,只在遇到了难得的贵客时,才会拿出来招待。”
酒液从壶嘴中汩汩流出。
掌柜的手上在倒着酒,人却一直往俞安行身上靠。
“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,唯独酒量是好的,贵客若是喜欢,喝到什么时候,我便陪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说话间,胸前的那两团软肉眼看着就要贴了上去……
“出去。”
俞安行淡淡的声线突然响起,不辨情绪。
他面上仍旧挂着温润的笑。
但只要不是个瞎子,都能看出他眼眸里浮动着的那一层冷与厌。
掌柜的被吓了一跳。
一不小心,衣袖被溅出来的酒液弄湿大片。
但此时她也知,面前的这男人并不如看起来的这般好相与。
不想平白惹祸上身,掌柜的看着脏了的衣袖,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,到底还是离开了。
鼻端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脂粉气渐渐消散。
俞安行皱眉看着手边的那一杯酒,两指端起。
正想扔了——
青梨却一把夺了过去。
仰头就要将那酒喝下去,俞安行按住她手背。
“你不能喝。”
他记得清楚,青梨并不是个能喝酒的。
上次他给她渡的那半口,害她难受了许久。
青梨看着俞安行搭过来的手背,眉尾恹恹垂下。
他不许她喝,只怕是要自己喝了这酒……
可只要一想到这杯酒是掌柜的倒的,她便不想让他触碰上半分。
一点都不想。
青梨不肯松手。
俞安行看她闷闷不乐的眉眼。
最终,他拗不过她,也只能由她去了。
左右他在她身边,她醉了也不妨事。
俞安行收回手。
青梨一仰头,杯中酒悉数进入腹中,辛辣的味道呛得她一连咳嗽了好几声。
俞安行伸手摸了摸她逐渐发红的脸。
“可是不舒服了?”
青梨逞强。
“我没事。”
掌柜的能喝,她也能喝。
但即便再如何强撑,酒意逐渐升腾,用了几块荷花酥,青梨脑袋已变得晕晕乎乎一片。
俞安行沐浴完出来时,便见她两手撑着脑袋在发呆,眸光微怔。
只在见到他时,双眼亮了亮。
她也起身要去沐浴。
才刚跨出一步,脚上不稳,身形摇摇欲坠。
俞安行不放心,将人重新按回了凳子上,下楼去备醒酒汤。
不想回来时,青梨人已经钻进了被窝里。
空气中还残着潮湿的淡淡蔷薇甜香。 <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