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又转头看了眼江凉空,问道:“江凉空,圣人不是开了恩典,将先前查封的江府赐还给你,怎么还住在戚府那小茅屋呀?”
他回道:“家破人亡,要那么大的府邸已然无用,倒还不如这小茅屋住得自在。”
长姐在一旁夸赞道:“以前还觉得他弱不禁风的,完全不抗打,没想到还有这般本事,如今飞黄腾达了依旧不忘本,惦记着你的恩情呢。”
望舒想,这哪能啊,怕是记挂着还未出嫁的戚容音。
晏希白搂紧了望舒说道:“倒不知江大人还住在府上,昨日与望舒准备回礼,一时间漏了你来,实在是抱歉。”
江凉空看着面前的一双璧人,亦是拽紧了拳头,“殿下有礼了,我自小便是娘子院里养的奴仆,自然受不了这些大礼。”
晏希白咬牙切齿,“江大人如今年岁不小,还是早日搬回江府成家立业为好。不知如今看上哪家的小娘子,本宫与望舒倒是能够替你牵桥搭线,成一桩姻缘美事。”
他拒绝道:“如今无心情爱,只想为国尽忠,在其位谋其职,荡尽天下不平事。”
“既然江大人有如此志向,还请你说到做到。”
望舒见二人剑拔弩张,只当晏希白又在乱吃飞醋,小声嘟囔道:“干嘛呢,少操心别人的。”
晏希白眉头紧锁,呵,她又在维护他。
望舒见他蹬鼻子上脸的,连忙顺毛,道:“殿下可饿了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他摇了摇头,气都气饱了,还能吃什么东西。
长兄戚兰成走过来,一手重重搭在晏希白肩上:“殿下,今日营中有马球赛,不如随我一道去瞧瞧?”
晏希白讪笑着将他厚重的臂弯退下,“不必了,婚期休沐只有三日,我想好好陪着望舒。”
“害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用不着时时刻刻黏在一起。再说了,给她些时间,与小姐妹叙叙旧。”
晏希白看向望舒,满眼皆是不愿离开。
望舒笑道:“殿下闲着无事便跟去看看嘛,我还得回闺房中收拾些常用的首饰玉器,免得日后积了尘也无人问津。”
还未等他说些什么,一群小郎君就簇拥着将他拉走。
望舒无奈地叹了口气,拜会了家中长辈,便回到旧时闺房歇息。
她将那些压箱底的衣物首饰,都拿出来打量了一番,最后是哪件都舍不得,可又不能全都一股脑搬空,带去王府,免得遭人口舌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门外忽然有人敲门。
望舒扬声问道:“谁啊,找我作甚?”
“娘子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望舒听出来了,是江凉空的声音。
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四品官员,望舒可怠慢不起,便招呼着素娥前去开门。
他进来后,向望舒作揖道:“娘子。”
望舒上下打量着来人,小奴隶相貌素来好看,张开之后更摄人心魄了,不然望舒前世也不会被他哄得晕头转向,最后狠狠背刺一刀。
他又长高了不少,望舒不想仰视,便让他在一旁坐下。
“如今我尊称你一句江少卿,或许你也该改口唤我三皇子妃了。”望舒有意无意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却僵直了身体,脸色难看,眼中神色晦涩难明,他低下头,握紧了手,好像在压抑着什么。
望舒问道:“对了,今日找我作甚,可有要事相商?”
他抬起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素娥,素娥识趣地走了出去,并为二人关好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