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一会方开口:“你还缺水。”

刘新烟“唔”了一声,说:“我等送菜大哥回来帮我装。”

白斟时眉头一挑,看看水缸,又看看她,再次出声:“为何是等他?我看起来不及他吗?”

这话说的,她哪敢呀!

刘新烟回头,一脸无辜的说:“你往日不是都离开的比较早吗?来去匆匆实在不好劳烦。”

白斟时背后的双手轻轻动了动,最后还是施法将这只不大的水缸给装了个半满,随后一声不吭的走了。

魔界最北有一处禁地,自白斟时来后开辟出来的,入口石碑前有千古妖兽守卫,从不曾有活物进入过。

有传言里面堪比阴间炼狱,封印着无数厉鬼妖魂,包括前任魔君在内,是白斟时在此地开疆扩土的垫脚石,号令群魔的伏魔令。

龙头狮身的妖兽在石碑前徘徊,澎湃的魔气时不时扫落崖上碎石,它状似无聊极了,却又固步此地无可奈何。

不知过去多久,它突然脚步一顿,猩红兽眼望向前方,紧接着身子一转,前肢跪地,扫过崖面的尾巴带下一块大石,不多不少正好砸在了脑门上,可怖兽头顶着一块大石,滑稽的眨了眨眼,略哑的声音自胸腔内传出:“恭迎君上。”

玄衣金冠的白斟时赫然现于石碑前,如霜般洁净的面容,却带着暖阳似的笑意。

他笑眯眯的上前两步,伸手将它脑门上的石块拍掉,轻快的开口道:“小金乌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
“六年,君上把我拐来就没出现过,承蒙您还记得。”

白斟时“呀”了一声,惊讶道:“竟已过六年了吗?真是岁月如梭,小金乌帅气依旧。”

“……”生于地渊千年不得一头的巨狮金乌沉默了一瞬,方回道,“君上曾许诺三年便放我回地渊,换千足天蟒那厮来守碑,不知还记得否?”

白斟时懊恼的拍了拍脑门:“瞧我这记性,你这么一说倒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,可是怎么办?我尚未抽时间把它带回来,你要么再帮我守一阵?”

猩红兽眼一瞪,陡然喷出两条火龙,然而连白斟时的衣袍都没烧到,又偃旗息鼓了,龙头鼻腔里喷出好几股热气,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最后憋屈道:“君上之言还可信否?”

白斟时老好人一样的拍拍它的脑袋抚慰:“这是自然,放宽心。”

随即拂袖一扫,一身玄衣幻为洁白道袍,宽衣广袖施施然进了里面。

浅溪桃林,错落房舍,背后隐约模糊的山脊线,随处可见灵鸟落于枝上,传来生机勃勃的鸣叫。

这便是人人闻之变色的魔界禁地。

白斟时一路踩着翠绿往前,在房舍最深处的一间吊脚竹楼停下。

竹楼面积颇大,左右两间,由蜿蜒的走廊相连,廊上还挂有簇新的风铃,清风徐来传出轻灵的声响。

白斟时踩着竹阶往上,推开中间那扇木门,里面生活起居物品俱全,格格不入的是最角落摆着一只巨大水缸。

他走到水缸旁下望,缸里居然是个微型世界,里面纷纷扬扬的落着大雪,一枚扇形石子孤零零躺在雪面上,一半已经被寒雪掩盖。

白斟时的双眸生的长而凌厉,带笑时弯弯如月牙,平白透出一丝魅色和无辜,然而肃着脸时又仿似坚硬的冰锥,既寒又厉,令人不敢直视。

他淡淡的望着里面那枚石子,好半晌才屈指往里轻轻一弹,纷扬的大雪终于停了,半埋在雪里的石子悬空而起,跃出缸面砸在了地面上。

指甲盖大小的石块倏尔变大,到了半人高的厚度,形状细节就此显露出来——竟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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