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叙时的目光落到他的眼睛上。
小孩的眼里布满了血丝,是不太健康的状态。他浑然不觉地伸手揉了揉眼睛……
钟叙时忍不住蹙了下眉。
“我!我下次不会了哥——”钟叙间拧着眉头,可怜巴巴的,“我想起来我还有作业要做,我先走了哈……那个谢哥!一会见!!”
说着,他撒腿就想跑。
钟叙时语气冷了下来:“等会儿,平板,拿来。”
“爸妈都没说不让我打游戏,你才是封建老家长!”
钟叙时顺着说:“嗯,我是。”
钟叙间彻底被堵得没声儿了,拧巴着脸,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交了过来。回房的时候,他三步一回头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生气。都快哭了。
“不……哄他吗?”尴尬的情况下,谢昼也跟着愣愣的。
“不哄。”钟叙时说,“他从小视力就不好,得控制时长。我爸妈忙没管他,看这个样子……估计又玩了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关门,房门哐得一声巨响。
谢昼看着钟叙间离去的模样,摸了摸下巴。
谢昼自己也是弟弟,上面有个唐珩长他几岁,但他哥从小就走的演艺圈的路子,没这么多闲工夫管他,所以没有亲身体验过被哥哥支配的恐惧……
钟叙时刚刚那个模样,属实让谢昼想到了网络上各种吐槽「我哥不是人」、「快把我哥带走」的帖子。
谢昼眨眨眼,半是夸奖半是差异地看着他:“我要是我是你弟,我巴不得你跟我闹多管管我,绝对不会哭。”
谢昼的眉梢间充满勾人的魅力。钟叙时忽然发现他现在不怎么像自己先前认为的小孔雀那样了,反倒更像是狐狸……狡黠、轻佻又诱人。
“不会哭吗?”钟叙时不着边际地想。
谢昼这样骄傲的小孩的确应该不太会哭。
但是如果真的哭了……那一定。
非常漂亮。
——
吃饭前,谢昼终于看见了钟叙时的父母。
钟父精神矍铄,看起来特别硬气,脸上一板一眼的,面相看起来特别有威严。但这张脸谢昼可实在是太熟悉了……居然是已经退役了的国家队乒乓球运动员。同样,旁边笑脸盈盈特别清秀儒雅的钟母原本是跳水队的,在役期间包揽了各大赛事的10米跳台金牌。
这一家子竞技人生……谢昼直接震惊。
难怪钟叙时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家世。
他这要是说出去,半个体育竞技界再加整个电竞界都得直接炸开吧……
两位长辈都很热情好客。谢昼来是临时决定来的,钟叙时先前打电话说要来接叉叉,并没有说会带朋友回来。况且钟叙时从来没带任何人回过家,钟母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,有点愧疚,连连说没有来得及给他做两个合口味的菜,还问他喜欢吃什么,下次常来。
谢昼笑眯眯的,这下终于不紧张了:“谢谢阿姨,我没什么忌口,什么都爱吃。这桌菜就很喜欢。”
钟叙间被喊来吃饭的时候还撅着嘴,一个眼神都不给钟叙时,捧起自己的碗闷头就是吃。
钟父钟母似乎早就习惯了,一边说你哥也是为你好,一边哄他天天念叨的谢哥在这里呢,现在这样害不害臊啊?
钟叙时挑眉看着他,并不说话。
谢昼看着这小孩一筷又一筷夹着菠萝古老肉,盘里都快被他一个人吃见底了,顺手给他夹了一块,放到他的碗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