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肆没应,他让江识野睡,但可能自己先睡着。江识野只能捏着他的手跟着睡去。
他很快就醒来。
沙发太窄了,他一直趴在岑肆身上,动作很亲密,打情骂俏聊天都适合,但就是不适合睡觉。
有个地方总是抵着他肚子,突兀地硌人。
他想调整姿势,岑肆突然把手一抬。
江识野以为他要把自己箍紧,又战术性趴下。
不过岑肆只是揉了揉后脑勺。
揉着揉着他也醒了,和江识野四目相对。
他笑了笑,江识野突然两腿岔开骑在他腰上。
俯身。
醒来就要亲啊……
岑肆直接把嘴巴撅起来。
不想江识野只是手指把他嘴巴一挡,又移开,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脑袋抬起,另一只手掌贴着他的后脑:“我给你揉。”
“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爱揉后脑勺。”
岑肆微愣。
手松开,再次缓缓闭上眼。
江识野掌心按压,手法一如既往地专业。
他以前也没太在意岑肆这种小习惯。
这货总是一套风轻云淡的样子,动作也算潇洒,感觉跟搓后颈一样,不容易当回事。
直到他知道他脑子里长了个东西。
江识野心态挺纠结的。一方面知道岑肆病得挺重,一方面又觉得他不可能病得太重。岑肆不愿意让人关注他的病,于是江识野也学着把这个事看得随意,放在心底,算是乐观,也算是逃避。
那天窈窈袅袅说出“不想你死”,他才意识到有些事儿不是乐观不乐观能解决的,他应该直面下去。
所以这次见他揉着后脑勺,江识野也不再忽略了,说:“今晚你就回去给我看你的病历。”
岑肆笑了笑,轻声问了句:“所以流星雨那天你许的愿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都听见了啊。
江识野手指又刮向他的太阳穴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僵尸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你想不想看我的电影?”
江识野手停了停。
对哦,他都还没看过岑肆的电影。
不知咋的,他老是忽略他实打实演过戏,没特别感兴趣。
好像还总惦记着他是运动员。
影帝的男朋友,竟没看过他电影,不成体统。他连忙说:“想。”
“……你要看的话可以翻一下,我再睡会。”
江识野瞬间又不想了:“那算了,我想和你一起看。”
岑肆又笑了下:“也行。”
他很快就睡着了。江识野这个姿势不太好一直按摩,最后还是把岑肆脑袋垫在沙发扶手上,坐在地上给他按。
地上很冰,岑肆的额头也很冰,额角有层细汗。
刚刚岑肆应该是被疼醒的。
那晚回家,江识野就让岑肆把病历给他看。
岑肆很潇洒地就给他找出来了。
然后江识野差点儿气到心梗。
“你这他妈什么洋文儿?”
本来病历就很天书了。
没想到还全是外语。
江识野只能对着两张脑部ct图发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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