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现在要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生活?
江识野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。
他脑子懵。晚上岑扬的各种话便已经乱糟糟搅成了一团,意思很明显——他们早就办好那边的签证,即日便会动身。他甚至还告诉江识野瑞典那医院是贵宾预约制,江识野的身份也不可能进去。
反正就是彻底打消他的一些疯狂打算。
——江识野确实有跟着去的想法。
但他给吕欧发消息,连吕欧也让他别犯傻。
【A-头头是道头疗馆:你想跟着去瑞典,就和你妈想去国外找你爸一个德行】
【A-头头是道头疗馆:阿野,你真别耽搁自己了。没事儿的,你相信岑肆就在这等着他吧,祈祷他手术顺利,治疗成功,再回来找你】
江识野回:【但我不信他】
【A-头头是道头疗馆:别吧,岑肆挺爱你的,他肯定会回来找你】
第二天,体育总局和击剑队的人来看岑肆。呜呜泱泱好大群,竟然还有江识野见过的人。
只是他见过,他以为那人不认识他。没想到对方竟在走廊找到他,老大哥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小野,你还好吗。”
江识野愣愣地看着前国家击剑队队长,邹孟原。
“您认识我?”
“现在有谁不认识你吗,我还听过你的歌。”邹孟原笑笑。
江识野噢一声,也对他笑笑。
两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,江识野低着头,眸光黯淡,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所以你们一直都是知道他生病的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,还有体育总局的人,都是知道他生病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人说呢。”江识野喃喃地问,倒也没有责怪,只是强烈不解,“哪怕不提到他生病了,只是微博上提一句他,这两年他也不会这么被骂。”
在很多网友眼里,岑肆退队、进娱乐圈就是罪人。毕竟这两年,连体育总局和国家击剑队,都对他的名字讳莫如深,在无数争议和猜测里,也没想过维护一嘴。
邹孟原表情深沉,眉宇深深地皱着:
“小野,当年国人有多么期待阿肆拿冠军,你也知道。这个压力,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的。”
“他19岁的横空出世,可以说是时也命也。但凡那年世锦赛我们国家不是东道主,但凡没有和J国的那些政治摩擦,但凡他……长得丑一点,他都不会这么火。那个时候是国家在捧他,我们需要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人,而领导给他的未来定位就是,代表国家形象的体育世界巨星。”
代表国家形象。
江识野咀嚼着这个形容。
“所以领导绝对不会允许你俩在一起。岑肆那会儿要被培养成一个类似全民偶像的人物,不可能被允许谈恋爱,更何况……”
“更何况我俩还是同性恋。”江识野自嘲地笑笑,补上。
“嗯。”邹孟原有些尴尬地点头,“所以你俩的消息必须压着,你俩也必须分开。”
江识野捏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而且那会儿岑肆虽然没接广告,击剑队啊局里啊收到的代言报价可不少,转播费都翻几十倍,里面有很多利益在的,资本也在参与。你懂吗小野,不只是他想拿冠军,我们也觉得他必须去拿。”
当年放出豪言壮语的不只是岑肆,体育总局、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