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镜吟恢复男身,这世上没有比这件事更让风初醒高兴的了。在风初醒看来,这意味着支镜吟准备重新接受他。
其实变故发生前,他们的日子就是这样,每日都吵闹并快乐,那时风初醒根本不知道烦恼两个字怎么写。
他想了想,慢吞吞地开口:“镜吟,有件事我没同你说。”
支镜吟自己也咬了块蜜饯,甜的他压了一下眉头,随手把咬过的蜜饯塞给风初醒,然而当他意识到不妥时,风初醒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蜜饯含进嘴里。
支镜吟移开视线:“你说。”
“当年……”风初醒斟酌着说:“在孽州发生的那件事,你还……”
风初醒啧了一声,到底是问不出口。
支镜吟扫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记得。你看上了孽州王那貌美如花的小妾。”
风初醒闻言一下子从榻上弹了起来,狭长的双眼瞪圆,完好的那只手臂抓住了支镜吟的手腕:“没有!我没有做过!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!”
支镜吟仍旧目光淡淡地看着他:“你不是瘫了么?”
风初醒:“……”
他局促地半跪在榻上,举起手要对天发誓,支镜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:“停,你若说不出有用的,就还是保存体力吧,孽州王可对你戮州势在必得呢。”
“等老子痊愈,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!”风初醒眸光里闪过狠辣,把支镜吟的手捏在掌心,咬牙切齿地说:“当年那件事就是他害老子!为了离间你我,他特意找来一个长得颇像你的人,趁老子喝多了酒,把人塞到了我床上!幸亏老子定力非凡!”
支镜吟冷笑道:“你怎么不说因为那是个女人,而你恰巧不喜欢女人呢。”
风初醒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觑着支镜吟唇角的弧度,脸上划过不可置信的表情,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他花了整整十年,派了无数暗探,终于找出了那件事的真相,也找到了孽州王坑害他的证据,他要证明给支镜吟看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的魂印。
可没想到,支镜吟根本不在意。
风初醒怔怔着坐回去,高兴、愤怒、激动……什么都没有了,心里空落落的。
支镜吟不经意地瞥他,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。
风初醒看样子误会了,但他也没想解释。
他其实相信风初醒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,这么多年不原谅他,也只不过是不想面对风初醒的借口而已。让他耿耿于怀的,一直是风初醒脱口而出的一个字。
支镜吟坐在床边,难以遏制地想起了那天——孽州王的宫宴上,有人来报他,戮州王临幸了孽州王的一个小妾,那小妾刚进宫,仍是处子之身,现在她正哭着要戮州王负责,否则就一头撞死。
支镜吟想不起来当时究竟都发生了什么,他只记得环境无比吵闹,而他被巨大的愤怒裹挟着,听不见风初醒无措的解释,众目睽睽之下打了风初醒一巴掌。
风初醒的神情顿时凝固在细微的受伤之上。
然后下一刻,堂堂戮州王露出了满不在乎的,略有些嘲讽的笑容,他舔了舔牙关,按住被打红的脸颊:“算了,老子没必要浪费口舌解释,没做就没做,你若不相信,就滚。”
支镜吟也是那时才知道,原来言语的攻击并不亚于修为,那颗空荡荡的胸膛好像掀起了狂涌的骇浪,冲撞得他连站都站不稳。
那天夜里,在他冷静下来后,就已经相信了风初醒什么都没做。
风初醒有自己的骄傲,他是戮州王,一言九鼎,他当着全戮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