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上学的那天,路桥终于觉得他像一个正常的三岁孩子了。
苏怀民刚一入职,正在适应环节,他的时间也大都随着路潍州,所以最终,接送虽有的任务还是落到了周叔的头上。
不过,好在幼儿园和小学只有一墙之隔,周叔早晨可以先将路桥和辛免送到学校门口,再将苏釉送到园里去。
下车时,路桥很是不放心,又趴在车窗上看坐在后座紧紧抱着自己书包的小孩儿。
“苏釉,”他问,“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。”好像生怕自己说了紧张就会有人不再让自己去上学一样,苏釉立刻摇头,可却紧张地打了个嗝儿。
路桥笑了一下,忍不住抬手揉揉他的头发。
“没关系,”他说,“紧张也没关系。”
又说,“万事开头难,熬过这一天,交了新的朋友,你就会慢慢爱上幼儿园。”
“嗯。”苏釉郑重点头,发顶的翘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。
路桥也不确定他听没听懂,但看着那么小一个板板正正坐在后座的小朋友,他觉得还是该给他配个儿童安全座椅比较好。
下午,周叔仍然是先接了路桥和辛免,然后才驾车过去,将车子停在了幼儿园大门对过的小巷里。
辛免写了一节课的作文,脑子几乎成了浆糊,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,周叔和路桥两人下车穿过马路,去接苏釉。
有些家长已经到了,小朋友开始陆陆续续被老师牵着手从园里出来。
轮到周叔和路桥时,苏釉其实早已经看到了他们,他乖乖站在小朋友的队伍里,眼睛弯着,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桥。
他穿着天蓝色的小外套,雪白衬衣的衣领翻在外面,托着一张瓷白的小脸。
傍晚的霞光为那张小脸染上了漂亮的金红色,因此看起来十分的生机勃勃。
即便十分高兴,但被老师牵着手交到路桥手里时,小孩儿仍不忘礼貌且大声地对老师说再见,引得漂亮的女老师不由自主笑了起来。
周叔被老师叫到一边说话,路桥便握着苏釉的手靠边站了站,给陆续到来的家长让出位置来。
“第一天上学还好吗?”路桥笑着问他。
“幼儿园好多小朋友,”苏釉奶声奶气地说,又说,“他们不像家里的小朋友会经常欺负我。”
“嗯。”路桥眼里都是温润的笑意,“那,有没有像哥哥说的那样,交了新朋友??”
“嗯,”苏釉眼睛亮晶晶的,“小雅好漂亮。”
小雅?应该是个小女生?路桥立刻在脑海里做出了判断。
明明是该为苏釉高兴的,可他心里却十分幼稚地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啦。
“是吗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小孩儿完全听不懂画外音,反而更加郑重的点头,认真对他说,“真的,柚柚从不撒谎。”
路桥看着他,不觉也好笑起来,他笑了片刻,最后在苏釉柔软的发顶泄愤般揉了两把。
两个人笑闹间,周叔已经和老师交流完毕,正笑着向这边走过来。
“老师怎么说?”路桥忙迎上去,即便明知道答案,还是十分急切地问了出来。
“还能怎么样?”周叔笑着说,“老师说柚柚不哭不闹,自己还会穿脱衣服,连鞋带都会系,用餐也很好,是全班小朋友吃的最干净的一个。”
又笑,“夸他独立性强,很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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