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哥还是不理会她。
茶妹又道:“你一个人出去的还是有人陪你?你不想说,我可以去问问你同伴。”
拽哥终于停下脚,禁不住脱口而出:“沈墨遥把我救回来的。”
叽叽喳喳的茶妹顿时沉默下来。
拽哥也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,停下脚,转头看向茶妹,发现茶妹的脸色发白,皱着眉,是慌了神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
茶妹半晌不答话,拽哥今天着实受够了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,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恐惧和疲惫感折磨到零,只想回房睡一觉。
拽哥抓住门把手时,茶妹幽幽地在他背后来了一句:
“如果是沈墨遥陪你回来,那你屋里睡着的那个又是谁?”
拽哥原本精神已经完全松懈,听到茶妹这细思极恐的一句话,灼心的恐惧感真如急火攻心一般烧上来,搔动着他全身每一处神经。
在茶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,拽哥已经将门打开了一条缝,现在无可避免地看到屋内,沈墨遥还是睡在自己床上,被子蒙着头,姿势没有变过。
连床下的鞋子也维持着原样。
拽哥听到自己的心脏咕咚咕咚地在胸腔里加速跳动,可是心房泵出的血液却像雨水一样冰凉,他已经处于崩溃的临界点,脸上却冷静得看不出一丝端倪。
拽哥带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,走到沈墨遥床前,蹲下身,拿起沈墨遥的鞋子,反过来看他的鞋底——
干干净净,一点泥巴都没有。
“傅成?!!”
“傅成!!”
拽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。
沈墨遥也从床上猛地跳下来,他看到茶妹遇上拽哥的时候,心里就想坏事了,可是肉身还睡在床上,他再起床出来也于事无补。
茶妹起夜多,去厕所时会经过他们的窗口,便多看一眼,沈墨遥的床靠窗,即便看不清别人,她也能将沈墨遥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下沈墨遥有口也辨不清。
茶妹顾不上拽哥说出的奇怪的话,虽然沈墨遥带着阴间气质,但是在她这里暂时没有实锤,怎么看都是拽哥中了邪,重点在拽哥身上。
于是沈墨遥和考研男生小王搭手给拽哥擦干雨水,换了身干净衣服,茶妹和白莲迅速弄来一碗红糖姜水,尽量给他喂了一些,沈墨遥和小王便架起拽哥,马不停蹄地去米道长房间了。
小王路上责怪着:“我说了不要离开道观的嘛,你们意志不坚定,就不应该离开这间房,想上厕所用夜壶不就好了嘛!”
五分钟后,道观彻底醒过来,灯火通明。
米道长看着拽哥的样子,山医命相卜,道士也略通医术,给拽哥把住脉,探了探脉象,心里有了大概,又见沈墨遥对他使眼色,便拉着沈墨遥单独房外私聊。
沈墨遥很快把拽哥身上的遭遇给米道长说清楚,这事别人听不得,一来沈墨遥身份会暴露,二来无知是福,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米道长同沈墨遥小声解释了几句:
“狐黄白柳灰五大仙,这里盘踞着的正是其中的‘黄仙’,平时一些不通人性的黄鼠狼经常跑进观内偷东西,你们遇上的这只,我听说过,但鲜少见它露面,而且成了精的东西,是没法进观里的,它恐怕是嗅见道观来了一群阳气缺失的人,心中起了贪念,便引那男娃儿去坟地,对他干什么都有可能,精怪不是人,人的道德对它们来说是不适用的。”
“那它站起来是怎么回事?”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