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的面说的。

两人面若死灰,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似的,摇摇欲坠。

顾非池正是于五天前抵达了北境,并与从西北来的天府军援军会和。

之后,顾非池竟不可思议地率兵穿过被称为“无人之地”的黑沼泽,自乌寰山西南方绕道进入长狄,四天前这支骑兵神鬼莫测地出现在了乌寰山的后方,和谢无端率领的大军形成前后包抄,对乌寰山完成了合围。

接下来,对于钦志犇以及满城的长狄将士来说,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攻防战。

面对大景的前后夹击和强袭,他们靠着乌寰山地势奇佳又易守难攻的优势,还是勉强守住了第一轮进攻,只盼着王上派来的援兵能尽快抵达乌寰山。

可当晚顾非池就截断了乌寰山脚的乌寰河,断了城内的水源。

在断水三天后,城内的长狄士兵士气大溃。

钦志犇与拓跋豹召集麾下亲信将士商议之后,决定孤注一掷地反守为攻。

城内的将士们需要水源,且急需一场胜利来助长军中的士气。

他们选择了先解决顾非池,以化解来自后方的危机。

他们几次从北城门突围,可先后派出的两万兵马全都折在了顾非池的手里。

直到那时,他们才知道这位大景的新太子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,而是一员不逊于谢无端的猛将。

城内的士气愈发低迷,而在这个时候,又从后方传来了一个噩耗,来自王庭的粮草被顾非池率兵劫走了。

这就意味着,在断水的同时,城中的长狄将士们又彻底断了粮草。

这个消息如最后的一记重锤击溃了将士们心头最后一道防线……

接下来,他们溃不成军,大景军队却是配合默契,势如破竹。

直到今早,乌寰山城被攻破了。

乌寰山失守!

他们长狄人守了六十余载的乌寰山竟然失守了。

这个念头像雷霆霹雳般反复冲击着钦志犇,脑子里轰鸣作响。他不止无颜面对王上与留吁元帅,更会是整个长狄的罪人!

谢无端依然骑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钦志犇与拓跋犇两人。

风一吹,衣袂飘飘,风满袍袖。

一双黑眸沉静似水,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般幽深。

从前,他曾一度以为,战场归战场。

战场上,两军对垒,他们这些将士是各为其国。

可是,在长狄大军攻陷北境后,他看到的却是屠城和无止尽的杀戮。

数十万手无寸铁的大景百姓葬身于长狄人的屠刀之下,偌大的北境,堆满了枉死者的枯骨。

慈不掌兵。

谢无端微垂下了眼睫,瞳孔似结冰的湖面般又静又冷。

他语气平静地又下了一道军令:“不留生俘降兵。”

钦志犇与拓跋犇两人震惊地抬起头,仰首朝谢无端望去,觉得眼前之人是这般陌生。

以前的谢无端从不杀降兵的。

谢无端真的变了,不再是从前那个金鳞军少将军了!

而面瘫脸的沈竞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,抱拳应命:“末将遵命。”

谢无端下了马,从钦志犇与拓跋豹的身边走过。

“阿池,走吧。”

谢无端指了个方向,两人肩并着肩缓步而行,朝着元帅府的方向走去。

之前还满是尸首、兵械的街道才被清理了一两成,那一张张七窍流血的面孔在晨曦下狰狞扭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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