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他感觉自己正在得到无上的恩惠,这仁慈的光辉普照他的全身。

待到池白松抽走精神力时,他感觉后背还在微微颤抖。

“好了。”池白松对他笑了笑,“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

尤利西斯注视着她罕有的笑容,乱哄哄的情绪像蜂拥而来蝴蝶,涌入心头又四散开来。

焦躁的悸动在心间酝酿,他喉咙干涩地说:“好了。”

“……额外的治疗费用,我会让人转交给你的。”

池白松眨了眨眼。

他给钱倒是挺自觉的,希望他机灵点直接打到自己账户上。

皇子殿下应该很有钱吧?

也不枉今天自己费口舌说了这么多话。

不过,要是不趁着他脑子不清楚多干点事就浪费机会了。

池白松今天没有吝啬笑容。

她已经找到了尤利西斯身上最薄弱的地方,他脆弱的精神和过度的忧思都是自己下手的好地方。

被极度控制的人渴望自由,渴望情绪的宣泄,渴望真正的自我得到认同。

只要给他一点点甜头,他多年来克制的闸口就会崩坏,自己将自己引导向另一条绝路。

池白松温声说:“保持良好的情绪,在驱散侵蚀时效果会更好。如果您感到疲惫,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
如果放在以前,尤利西斯只会觉得这是池白松欲擒故纵的低劣把戏。

但现在他终于看到另一个能让他逃避现实的避难所,他的大脑便开始欺骗他自己——

你看,池白松虽然并不热情,但她说的是出于好意的实话。

“您也可以和亲朋好友多谈谈。”池白松淡淡道:“可以让那些烦心事不再每天纠缠着你。”

这是不可能的,尤利西斯心想,他们就是造成自己压力的原因。

可悲的是自己连个能逃避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“对了。”她见尤利西斯还有些懵,故意问道:“除了我,还有谁接纳了你的这一面呢?”

尽管她是在提问,不是嘲讽式的反问,可在尤利西斯听来,这根本就是悲哀的问题。

他破罐子破摔:“我几乎不会对他们说这些。”

话已经说出口,收回来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
“……真可怜。”她怜悯地看向自己,“您也太辛苦了。”

她就像包容一切的圣母,哪怕是对口出狂言的自己也愿意施舍温柔。

……除了她,还有谁会接纳自己的这一面呢?

池白松领着他往回走,“我们该回去了,殿下。”

“好。”尤利西斯已经放弃了思考。

事到如今,他已经把“让池白松做自己的情人”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了。

……他仅仅是想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,仅此而已。

=

翌日,尤利西斯去宋家接宋玉知去看歌剧。

宋玉知出门磨蹭了一会儿,尤利西斯就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
他站在盥洗池旁,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——是宋书归和宋夫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

“什么?你真的做了这种事……?”

“怎么办,那杯酒一定就是尤利西斯殿下喝下去的那杯……其余几杯我都试过了,是没有加吐真剂的!”

宋书归哭丧着脸跟宋夫人说自己干了什么,宋夫人听完脸色煞白。

宋夫人:“……那能不能找你姐姐帮你说说话……?”

“不行!”宋书归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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