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追哪里听不出他是在讽刺自己。
……但他确定自己只和裴烬见过面,并未有过交集,这股仇视到底从何而来?
那他便只能见招拆招了。
和这种不解风情的硬骨头对擂,他自然要做“委曲求全”的那个角色。
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“好吧……既然姐姐相信你,那我也相信你。”
纪云追不情不愿地伸出手,要和他握手言和,“我叫纪云追。”
裴烬看着他伸出来的手,非常非常不想和他握手。
换做是平时,他早就转身走人了。
可今天不行。
于是他也很不情愿地和纪云追握手,然后交换了名字。
“……裴烬。”
多的一个字他都不想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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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飞行舱后,他们便按照票上的位置坐下。
三个连号的位置,池白松当然是坐在中间位。他们上来的时候已经距离午餐时间很接近了,池白松有些饿了,她早上什么都没吃,于是找服务人员买了点零食和饮料。
既然都坐在一起了,她吃东西时独享就浪费了这个机会,拆开包装后她拿着袋子左右问了一遍,裴烬没什么兴趣,他一上来就把头别过去了,根本不看池白松。
池白松也不在意:反正还要在一起好几天呢,他避得开吗?
纪云追则是凑上来往里面看,还跟她分析起这个牌子的零食什么样的最好吃。
这种话题对他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,说着说着还打开了终端,说要给池白松买点零食送过去。
聊着聊着,他看见池白松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的那条手链。
“姐姐。”他托起她纤细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问:“可以让我看看吗?”
池白松温柔一笑,“可以啊,本来就是你买的东西。”
纪云追很自然地接话,“在我送给姐姐的那一刻,它就已经是你的东西了。”
他用手指抚摸编织手环的外侧,然后又用手指探入手环和池白松手腕之间,将空隙抬高一些,
纪云追的手指在池白松手腕上左右轻滑,灵巧地传递皮肤的触感。
他一脸纯真地说:“里面好像已经磨损了一点……”
“可能是因为我洗澡睡觉的时候都一直带着吧。”池白松随口道:“不知不觉就磨破了不少。”
纪云追没想到池白松会这么说。
他以为这类首饰平时都会摘下来的。
……他甚至觉得池白松不戴都正常,也许只是今天要和自己见面才戴上的。
“看来还是要爱惜一些了。”池白松惋惜地说,“……我还挺喜欢这个手环的。”
纪云追喉咙滚动,“那我再给姐姐送一个吧?”
他很喜欢听池白松说喜欢这个词。
这两个音节从她嘴里说出来柔软又好听,坠入他心中的崖山之底,好像能添补上陈年的裂痕。
“……可那就不是这个了。”
她注视着纪云追的眼睛,认真的说:“意义不一样了。”
纪云追就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嘴唇微动,还未说出话来,就被服务机器人不解风情的声音打断——
“您要的饮料来了,麻烦取一下。”
池白松背过身去取饮料。
纪云追的视线落在她曲线优美的后颈,和她因取东西的动作生动的后背上。 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