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小姑娘,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,正面无表情地紧盯着他。
而手上。
给他包扎的纱布越裹越紧。
“……”
有些吃痛。
周野蹙了下眉,他抬眼看闻岁。
闻岁漆黑的瞳孔纯洁干净,像明亮的春光。
她佯装不懂般,泰然自若地朝他眨巴着眼睛。
周野: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,他缓慢地开口:“哦,我记错了,好像是别人。”
瞬间,明显地感受到。
绷带一松。
周野:“……”
闻岁包扎好,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虽然是头一次帮人处理伤口,但她从小皮肤嫩,平常稍微用点力碰,都会弄出淤青,小时候她爱玩儿,没少见血,都是舒慧帮她处理。
她见得多了,也会依葫芦画瓢了。
“好了,你这几天伤口别碰水。”闻岁叮嘱道。
周野嗯了声,拿上手机:“走吧。”
闻岁收拾着医药包,闻言,“嗯?”了声儿,没懂:“去哪儿?”
“吃饭啊,”周野理所当然地说,“怎么,你还不饿?”
闻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……”
不提倒是没注意到,一说起来才发觉肚子是饿极了。
闻岁也没跟他客气:“去哪儿啊?”
周野不问反答:“你想吃什么?”
闻岁:“我都可以。”
周野想了想:“要吃许记的番茄牛腩汤面吗?”
闻岁怔愣住,一时没有回答。
周野瞧见她这幅反应,眉梢轻挑:“嗯?不喜欢吃了?”
“……”
闻岁抿起唇:“没。”
她掀起眼皮看周野。
只是没有想到,他能记得这个。她印象里倒是有过和周野说自己的饮食喜好的事儿,只不过那时候只是随口一说,加上时间也太过久远,其实她也不太记得都说了些什么。
毕竟……她在吃食上的毛病的确有点多。
“……”
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东西。
他却记着。
闻岁眼睫微动,似是随口嘟囔一般:“你记忆力还挺好。”
周野哼笑着,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:“当然。”
闻岁:“……”
这男人嘴贫,闻岁也不是才知道,她懒得跟他多计较掰扯,转过身拿起医药包:“我先把东西放回去。”
宿舍在二楼,不像下去时急忙忙地,约莫十来分钟后她才下楼。
周野正在原地等她,见她下来,等她快走到身边时,便抬步往校外停车场走。
男人步子很大,一步顶闻岁两三步,但幸好走得很慢,两人的步调刚好保持着一致。
走到半路,闻岁忽然想起什么来:“许记不是在长阴吗?”
闻岁从小吃到大的许记,是对老夫妻开的,记忆里只有长阴一家。
她平常吃得多,和这对老夫妻关系很好,曾经有个暑假她陪着闻清帆去外地边出差边玩儿,一个多月没回长阴,十分想念许记这一口,边吃边忍不住跟老夫妻聊天,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在外地也多开几家店。她还记得那时他们的回复,说是年纪大了实在没有功夫。
后来学业越来越忙,她去的次数也被迫地越来越少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