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闻岁就不自觉地蹙起了眉。
这里身处商圈,加上现在正值饭点,一时供不应求,她刷了半天手机都没打到车。
来来往往的车随着红绿灯的亮起熄灭接连呼啸离开,背后传来匆匆路过的行人飘走的聊天谈笑声。
初春的昼夜温差大,白日里还正适宜的温度,一到了晚上,就需要穿件小棉服。而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内搭长袖和件松垮的针织外套。
闻岁鼓起嘴,不自觉地抱了抱手臂。
忽然迎面刮来阵冷风,直往胸口里灌。
她正愣神,一个没站稳,竟踉跄了下。
闻岁稳定好身体,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头紧皱,难掩烦躁。
又刷了会儿还是没打到车,她终于挫败地收起手机,思考起是往前走两段路再打车,还是掉头去嗨客玩会儿。
没过多久,闻岁就有了答案。
——她扭头就往回走。
“……”
嗯……
她当然想回宿舍准备资料。
但。
她更不想多走路。
“……”
刚转回身,还没来及走一步,背后就忽然响起了“滴滴”地两道短而促的汽车喇叭声。
闻岁脚步微顿,回过头看。
夜色浓郁如墨,织成一道严实紧密的黑幕。周围霓虹灯灯色五彩斑斓,是城市里独有的迷离与暧昧。
他的手臂半撑在敞开的车窗上,黑色外套紧紧包裹着,形成一条流畅利落的线条。
男人眉眼不羁,勾着笑儿。
在来往的车辆里、流转的灯光下,笑意安静又风流。
闻岁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半瞬。
“吃吃。”
她听见男人喊她。
倏地就回过了神。
闻岁停顿片刻,像是反应过来了:“别叫我吃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野悠悠地托起头,故意逗她,“我觉着这名儿挺好听的。”
“哪儿好听了?”闻岁瞪圆眼,“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的小名啦。”
她停顿了下:“只有……我家里人,有时候改不过来才会叫这个名字。”
周野哦了声:“我觉得吃吃现在也小着呢。”
“我哪儿还小了?”闻岁急于证明,比划着身高,“我都长这么高了,而且都上大一了好嘛。”
“嗯……这样啊。”周野咬字轻而缓。
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没关系,吃吃在小叔叔心里,永远都是个小孩子。”
闻岁:“……”
这男人怎么一肚子歪理!
闻岁被气得脸颊圆鼓鼓地、微发红。
周野瞧见她这样,一副得逞了似的,轻笑出声。
声音轻轻地,只一声。像是敲击流水的声音。
闻岁眼珠子转了转,很快,突然也跟着哦了声:“那行吧。”
周野:“嗯?”
闻岁手插在针织外套上大大的口袋里:“你叫我吃吃,那我就叫你,”
她想到什么,忽然咧起嘴,坏笑地吐字道:
“——猪猪。”
周野:“???”
闻岁理所当然道:“刚好呢,你不是说又爱吃又爱睡嘛,按照吃吃的起名方法,你刚好叫猪猪。”
“怎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