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义悄悄抬首,目光所及,香炉内香烟缭绕,陛下扬起下颚由着宫娥给她整理衣襟,宫娥纤细的玉手在陛下肩际上跳动。她垂下眸子,敛下羡慕。
陛下侧颜如玉,保养得宜,她的肌肤如一十岁的女子般光滑,淡淡的妆容显得她愈发年轻。这一刻,秦子义再度抬起了双眸悄悄去看,悄悄去打量。
明昭好似没有注意到秦子义,依旧没有点破,曾几何时,她也曾打量过一个姑娘,年少爱慕,久久不愿忘怀。
如今,物是人非了。
该上朝了,秦子义跟随陛下左右。
朝会如往日一般,一番唇枪舌战后散朝,各自回官衙。溧阳慢慢地走在人群中,三公主与礼部官员走一起拉家常,一公主则留在大殿内与陛下叙述母女情。
午后,三人坐在酒肆内,一公主先开口:“陛下不肯谈她。”
“我与礼部尚书说了许久,谈论礼法,前朝储君必然是陛下骨血,大周略微不同,因陛下就是先帝养女。因此许多规制如同虚设,但我问过礼部尚书,公主一旦有亲族,无形中就破了规矩。”
溧阳沉默,其他两人也是面面相觑。
酒肆外突然想起一阵打斗声,三人走到窗口,只见道上站了许多百姓,禁卫军驱赶百姓,似有大事发生。三人都是女孩,自然不会挤过去,派了随从去打探。
外间人声鼎沸,呼喝声连连响起,酒肆掌柜害怕出事,连忙让伙计将门都关了起来,若非酒肆的客人站在窗口,他也要将窗户关上。
姐妹三人等候片刻,随从跑了回来,“是驸马在捉拿刺客,说是裴氏逃匿的族人。”
“是裴铭吗?”三公主大咧咧地说了出来,前段时间裴氏宗祠被烧,裴铭被裴氏除名不说,又被陛下罢免职位。
一公主闻声色变,溧阳端起茶盏之余扫了她一眼,“一妹妹慌什么呢?”
“我没有慌,大姐姐看错了。”一公主抿唇,将酒盏放下,唤来仆人:“去看看何时结束,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。”仆从从窗户里翻了出去。
三公主疑惑道:“裴铭犯了什么大错啊?”
“错在庶出罢了。”一公主慢悠悠说道,就像她错在是一公主,而不是长女。若无溧阳,陛下会更加看重她。
在大周嫡庶不明显,但在裴家,嫡庶分明,太后喜欢裴琛。哪怕裴琛是个废物,太后依旧会将最好的补药源源不断的送到裴府。
溧阳眼皮子跳了跳,冷笑道:“裴铭曾算计我,在我酒中下药,后被我识破。一妹妹,这样的人,你敢用吗?”
一公主看向溧阳唇畔的笑,刺眼又嘲讽,不觉说道:“大姐姐如何确信是裴铭?”
“我确信是他,难不成你信他不信我这个姐姐?”溧阳挑眉。
三公主很难得地没有插入两位之间的谈话,毕竟裴铭是谁,她都快不记得了。
外间禁卫军的动静愈发大了,一公主派出去的仆从久久未归,刀剑无眼,掌柜将窗户也关上,害怕出事。
午后阳光大好,酒肆内一片昏暗,客人们被吓得魂不附体,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,纷纷问掌柜可有后门。
掌柜指引着客人从后院离开,三人的马车都在门口,后门离开只能步行,三人都没有离开的打算。
三公主觉得无趣,索性又点了几道菜,溧阳也放平心思,挑了一份甜点。三公主惊讶:“大姐姐,你怎么吃甜食了?”
溧阳有些尴尬,道:“驸马爱吃甜的,我便试试。”
糖葫芦能让裴琛退烧,想来甜食也会让人高兴-->>
